珲伍:“我想宰了它。”
人偶:“指头享有群星的赐福,而你只是下位的生灵,你,杀不了它。”
珲伍:“别装了,这是你的老本行。”
人偶:“我说了,并非是你的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力量的本质存在差距,星辰绝非是那些古老意志可以比拟的,祂们掌控着秩序。”
珲伍懒得跟它废话,反手掏出了一团污秽的血肉。
那是宵色眼女王的肢体充分焚烧之后的遗留物。
“竟然还掌有这种东西……”人偶发出惊叹,但大概是为了保持风度,强行把惊讶的语气憋了回去。
珲伍:“现在怎么说?”
人偶:“死诞者,这是宵色眼女王的污秽血肉,我可以把它捏成武器,但,从掌握这件武器那一刻开始,你将走上一条不可饶恕的道路。”
珲伍:“搞快点。”
人偶:“我有条件。”
珲伍:“说。”
人偶:“成为我的黑刀,代表魔女的意志,杀死黄金一族的王子。”
“行。”
珲伍答应的速度快得就跟没过脑子似的。
因为他要杀的下一尊地宫存在,就是所谓的黄金王子,只不过祂现在不叫这个名儿了。
人偶:“你有几分本事与胆识,我期待你的未来,如果你能过了今天这一关的话。”
珲伍把手中的女王血肉往前一送,催促道:
“把猎杀指头刀给我捏出来,搞快点。”
…
娇小鬼佛啊不,娇小人偶体内释出一道纯净的蔚蓝色光芒,萦绕在女王的血肉之上,将其托举到半空,快速勾动那些交织缠绕在一起的污秽物质,进行重新编织、塑形。
很快,一把具有新月般弧度的弯刀轮廓就初具雏形,但距离彻底定格成型还差一些时间。
猎杀指头刀。
生自尸体的武器,是某一古老文明陨落的象征,染血的诅咒物,据说能够伤害各个时代的无上主神意志,以及服侍祂的各个使徒。
今天来的自然并非前者,而是后者,否则珲伍也得收拾东西跑路。
各种各样的指头,就是群星在人间代行其之意志的使徒,而此前珲伍杀过的那个解指老婆婆,则是指头的使者。
就如人偶所说的那般,下位者拥有的力量再如何强大,也无法真正伤及掌握秩序的主神,这与力量的强弱无关,而是力量本身存在桎梏。
就好比巨剑的物理伤害以及命定之死放到一起对比,没有可比性,因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产物。
命定之死能不能捅死星辰珲伍不晓得,但“猎杀指头刀”是真的可以噶了星辰的使徒。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把对指头特攻的武器。
它源自于某个已经消逝的文明,而它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就是杀死星辰的使徒乃至星辰本身,准确地说,被创造出来的是制造这种武器的方法论。
世间的许多事物并非斩尽杀绝就可以抹除一切痕迹的。
正因为被创造出来的是一套方法论,而并非一件单一的武器,所以它是永久存在的,无法被销毁,也无需进行保存。
被后人发掘并发挥其威能,所需的只是时间。
说得再直白一点,只要一个文明存在的时间拉得足够长,总有人会发现万有引力,总有人会发现电磁感应,那些被编辑出来的公式背后的规则不需要保存,也无法被摧毁。
创造猎杀指头刀的那个文明捣鼓出来的,就是这样一种玩意儿,它像一根刺,扎在了群星的秩序之中。
而猎杀指头刀所需要的原材料也并不复杂,不需要拉出一个写满奇珍异宝的超长清单,锻造这把刀所需的材料一共就两种——
死去的王的血肉,以及死去的神祇的血肉。
这本质上是一根筋两头堵的一条思路。
因为那个古老文明创造猎杀指头刀的目的是杀死神祇,然而原材料里面就需要死去神祇的血肉,这属于悖论。
但还是那个道理,只要历史拉得足够长,有些悖论是可以被打破的。
比如深渊涨潮,比如一种叫做命定之死的东西的诞生。
总之,他们成了,然后他们用那把刀做了一些事,接着他们就集体陨灭在星辰的怒火之下。
而这两种材料,珲伍一次性就集齐了。
宵色眼女王,她是王,祂也是具备着神格的神祇。
所以其血肉充分焚烧之后留下的一团污秽血肉,同时满足了两种性质。
只能说,女王对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得非常妥当。
她没能狩猎到一尊真正的神祇,所以在最终进行自我狩猎的时候,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这把刀,就是她留给后世的遗产。
大概意思是,即便没有了命定之死,她也要做那把可以割伤神祇的刀。
女王从地宫里走出来并见到珲伍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也在狩猎?”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女王混乱的潜意识里已经选好了自己死亡的执行人,与继承者。
而今,狩猎的意志,依然没有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