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
弄死杜家、王室幽魂、游魂大军,都只是河谷这一趟的次要目标,珲伍盯上的,是最后这一道大餐。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黑人再次指头)
……
珲伍这个死诞者的存在,可以说,一直在挑衅着各方巨擘,以及祂们定下并已延续千年的秩序。
游魂们率先破防,但无计可施。
而现在,这一世的主神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个特殊死诞者的存在。
因为前不久在风车村,一名解指老婆婆刚刚惨遭毒手。
对第一梯队的上位者也就是夜空的群星而言,一名解指者的死亡根本谈不上什么损失,那毕竟只是祂们的使徒的使徒,对于自诩无上的星辰而言,一粒尘埃的生与死根本无关紧要。
所以风车村的解指老婆婆死去之后,另一个更高序列的存在才会借老婆婆的口对珲伍说出那段听起来很宽容大度的话。
伪引导失效之后,祂索性直接点明了正途的路,三言两语把静谧原野的真相透露给了珲伍,还苦口婆心地劝导他去洗清自己的罪责,抹去他身上的异端誓约。
至少在扮演仁慈主神这块,算很尽职了,没有像游魂们那样,一破防就狂喷垃圾话。
但装的就是装的,迟早会露馅,能绷住,只是因为珲伍还没扯掉祂们真正的遮羞布,等正儿八经戳到其痛点的时候,神也得破防。
而杜家这一趟,就算是珲伍拽到了群星遮羞布的一角了。
那些王室幽魂,并非是什么被镇压的邪物,在漫长岁月之前,它们也是某一国度的臣民,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惨遭屠戮。
使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正是群星,至少是群星的爪牙。
到了收拾残局的时候,祂们发现这些王室幽魂很不好杀。
祂们当然知道黄金一族的恢复可以彻底抹杀这些存在,可问题在于,黄金早已不复存在。
所以幽魂就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而这些脏活自然得经过多方转手,最后落到一些没什么实力且无足轻重的势力手中,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一次性抹除掉的那种。
杜家,就是这么一只随时可以舍弃的脏手套。
杜家人的职责,就是帮无上的群星意志们掩盖当年的劣迹。
这也是为什么当卡萨斯地下墓地被攻破的时候,杜家人会那般惶恐的原因,主人若是发现自己的脏手套暗地里曾跑去擦别人家的马桶,那能高兴吗…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余城邦领主以及王室的身上。
毕竟供奉最初死者的那座石棺之前,可跪过不少人,连宁语的太太太太爷都在列。
虚影记录的那一切,而为了掩盖虚影,不死队、法兰要塞、不死聚落乃至整片泥泞之地都被封存了起来,浸泡在毒池里。
所有英雄死亡时,背后都有一些肮脏龌龊的目光在注视、窃喜,这似乎也是某种世界规则。
…
上位者们喜欢张口闭口说别人的罪责、原罪,但当祂们自己昔日犯下的罪孽被人从地底挖出来的时候,也不免要跳脚。
说白了就是急了。
比如这次。
…
“这回我们该撤了吧?”
杜娅先前看着珲伍割草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听见远方传来的巨响,才想起来真正的危机尚未解除,她那个爷爷临死之前用血肉执行了召唤仪式,把发生在河谷的事情捅到了群星使徒那儿去。
现在,祂们派人来收拾烂摊子了。
“那不前功尽弃了吗?”
宁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因为兴奋,她的眉头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自己跟着老师一路走来,死人、活人、神的使徒、半死不活的神全都砍了个遍,唯独没有正儿八经砍过当代的主神。
虽然她自己主修的就是星辰术法,但宁语的学习从来不与信仰绑定,如果哪天让她掌握了某种可以把星辰从夜空中射下来的术法,她会很乐于尝试的。
杜娅看着身侧摩拳擦掌的少女,一时无言。
而当她重新将目光转向陵墓外头的珲伍想看看那家伙如何备战的时候,却发现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可爱的蓝色人形布偶,正搁那儿捏人偶玩呢…
……
“死诞者,你到底想怎样?”
人偶少女不耐烦地道:
“呼……周遭这些不是活人,要是你敢在如此多人面前羞辱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珲伍:“有个差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人偶沉默。
珲伍见它没有反应,直接作势就要掀人偶的裙摆。
“你还来!?”人偶尖叫。
珲伍:“合作一下。”
人偶再次沉默,不过这次还没等到珲伍捏住它的裙摆,它就再度开口:
“能激起指头的怒火,你算有几分本事,死诞者。”
很显然,人偶感应到了河谷之外坠落的那个东西,且仅凭气息就辨认出了那东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