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连我都觉得反胃的东西之后。
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吗?
……
这时候,帕奇开口问道:
“那另一部分尚未被完全遗忘的死者,会被送去哪里?”
镰法:“去宵色眼教堂,接受黑焰的洗礼,那也是我们的终点站。”
老翁:“是女王的终点站才对。”
镰法:“嗯,黑焰被创造的初衷是赐予死亡永远的安眠,然而女王自己犯下了禁忌的罪,是她葬送了自己曾建立起来的秩序。”
帕奇:“什么罪?”
镰法:“祂剥取白金之子的人皮,制作披戴用的长袍……”
老翁:“这也算罪?”
镰法:“白金之子本就是污秽种族,不被主神眷顾,也不受禁忌恩宠,连诅咒都无法生效,女王的罪并非是残害白金之子,而是她残害白金之子的目的。”
修女:“别绕弯子。”
镰法:“祂想披戴用白金之子皮囊做成的战袍,去将死亡,赐予其他神祇。”
弑神教派…狩猎神祇……
引渡死者、安抚亡灵,这功绩,足以使其被奉为慈悲的神。
然而当祂企图将死亡的概念延伸到那些不朽的存在身上时,这功绩,也就变成了重罪。
……
就在这时,珲伍忽然开口对镰法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镰法的大法师帽彻底抬了起来,露出那张只比兰斯难看一点点的脸,此刻这张脸上写满着困惑。
他喃喃自语:
“是啊,我是怎么知道的?”
…
嗡——
唤灵船发动了。
桅杆上的船帆并未降下,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推动着古船缓缓驶离废港。
踏板从港口岸上被抽离,发出沉重的闷响。
然而就在古船刚刚驶离废港不到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从废港那一侧腾跃而起,在最后关头十分惊险地扒住围栏,成功翻身上船。
船头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循声望去。
感应较高的镰法和老翁的目光穿过所有死者虚影看清登船的黑影是什么,随后各自握住武器从火光中站起身。
帕奇和修女紧随其后也站了起来,只有珲伍没有挪动屁股。
当他看见狼也站起身的时候,还很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很快意识到了些什么。
老翁:“它没死?”
修女:“那白金之子呢?她也追上来了吗?”
“不,她没来,来的只是她的坐骑。”
镰法手中长柄镰刀旋转,淡定地向前迎去:
“是为自己的主人复仇来了吗?倒是一条忠心的狗。”
没错,追上来的正是女弓那头黑狼坐骑。
就在镰法即将对着黑狼斩出冰霜刀刃的时候,一把泛着浓郁黑色死气的大太刀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探出,架到了镰刀之上。
不死斩死气快速扩散,不过两息,镰法那冰霜般晶莹的刀刃上就出现了一块晦暗的斑。
镰法不解地看向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狼,狼依旧没有开口,就这般静静地盯着镰法,那血红的双眸盯得他心底发寒。
老翁见镰法被狼挡住,根本不敢掺和,直接绕了过去,抽刀走向那头黑狼。
他只当修罗是又犯病了。
但迎接他的,是一把棺材板那么厚的巨剑。
嘭——
即便已经很及时地提刀格挡了,但老翁还是整个人被抽翻了出去。
一剑给老翁抽崩防之后,珲伍冷眼扫向另一侧的修女。
修女把铁槌夹在腋下,抬起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乱来。
至于帕奇,那家伙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回到篝火旁边去了。
一切就如预料中那般。
当死诞者从篝火旁站起的时候,敌意、仇视与杀戮便会如波澜般被掀起,这似乎是无法避免的。
……
珲伍转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摇尾巴的黑狼,嘀咕道:
“谁教你这么用尸术符文的?”
黑狼原地蹦跶了两下,尾巴摇得跟螺旋剑似的。
它的狼眸,一只猩红,一只暗紫。
后背上,还挂着塞满各种药剂和术法典籍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