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一道黑白相间的虚影正在栈道内飞速狂奔。
是修女。
就在刚才女弓与镰法交手的短暂间隙,她已经绕远路狂奔到了对侧栈道这边来,沿途有不少弑神教派的修士以及入侵甲士挡道,但无一例外,全被她凿了个稀碎,甚至都没能让她速度减缓半分。
修女像一头蛮牛一路横推,冲刺到女弓所处栈道的一端,手中的六棱铁槌猛然下砸。
嘭!
栈道应声崩裂。
黑狼身形猛然一滞,而后在不断下坠的栈道碎块上快速蹬跃,一通反复横跳迅速脱离险境。
就在它准备跳往更远区域的栈道上时,却发现自己预想的落点上已经有人站着了。
依旧是修女。
这会儿她正以一个极为放松的慵懒姿势站在栈道顶部,将手中铁槌一遍一遍地轻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
她的速度,实在快得有些吓人了。
后路已被提前封死,此刻女弓与黑狼背靠着一座祭坛,这座祭坛修建在独石柱上,几乎没什么落脚的空间,黑狼的巨大身躯往那儿一站,尾巴就已经悬在祭坛的火上燎着了。
镰法再次伸手抹向刀锋。
这一次,巨型镰刀上的冰霜寒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火光。
他向前踏出两步,凌空下斩。
那祭坛之上的火光似是受到某种牵引,骤然迸放,如火莲般绽放开来,甚至还泼洒出无数炽热岩浆。
黑狼别无选择,只得再次腾跃,原路径返回,扑向镰法。
空中,女弓连射术法箭矢。
但镰法的身影再度化作烟尘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老翁迎着箭矢快速闪身迎了上去。
他腰间太刀出鞘。
血色刀刃凌空斩出两道交叉的血刃。
黑狼避之不及,被其中一道血刃击中腹部,哀嚎了一声坠向左侧。
但在落地的前一瞬强行调转身位,不仅没有碾压到后背的女弓,且以身躯横在女弓前方,为她阻挡即将到来的追击。
而女弓落地之前并未停止长弓蓄力,哪怕在身形重重落地时也未曾松开弓弦,落地之后迅速将长弓搭在黑狼身上,射出了那可怖的一箭。
蕴含湮灭之力的巨型箭矢轰向老翁,即便他已提前警觉并闪身躲避,但还是被余波掀翻了出去,只是轻轻一蹭,他的左肩就已缺了一大块血肉,连带着其面具的左半边也崩碎开,露出半张布满苍须的老脸。
黑狼趁此机会衔起女弓,将她抛回到自己后背,再次转头狂奔。
它很聪明,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一名弓箭手,必须要拉开距离寻找安全的输出位。
但狂奔的步伐还没完全施展开,侧方就传来可怕的破空声。
女弓的警觉度比黑狼更高,她早已察觉到那可怕的修罗正在逼近,起身的一瞬就迅速拉弦朝着那一方向连射数箭。
然而,一箭都未能命中。
狼在直线飞奔的过程中左手双指立于胸前捻诀,身形接触到那些箭矢的一瞬间化作黑色阴影,箭矢贯穿而过,却只是激起羽毛碎屑与黑气逸散,而后他的黑色身影速度暴增,骤然间来到黑狼身侧。
砰砰砰——
拳、掌、肘,仙峰寺拳法,素质三连。
这是狼的体术,虽没有用上打刀或者不死斩,却是眼下最有效的手段。
因为这三招的削韧极强,比拜年剑法一文字二连还要强。
他显然知道贪刀是没有意义的,想要快速杀死女弓,率先应该解决的是她胯下的黑狼,而自己的打刀属于轻型武器,能制造伤害却无法短时间内压制住黑狼的移动,只有快速的削韧能让它停下来。
黑狼侧腹连吃三记重击,巨大身形轰然撞向一侧,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堪堪止住,再想站起,却被肢体传来的剧痛又压了回去。
“呜呜呜……”
它强撑着前肢,下半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女弓面露决然,再次横起长弓,直面那缓步走来且一边抽出打刀的修罗。
但此时,镰法的大镰刀于她身后再度浮现,就欲斩下。
可狼却很不讲道理地甩出手里剑,迫使镰法闪身躲避。
他正纳闷那家伙到底发什么疯的时候,发现打刀已经朝自己逼近而来。
啊对差点忘了,这家伙本来就是疯的。
唰!
狼的速度太快了,手里剑接派生追斩,属于长距离的突进,几乎是追着手里剑上去砍人,镰法这一次的隐匿术法没能及时施展开来,结结实实地连吃了狼两刀才消失不见,留下一地血迹。
一旁的老翁刚炫完果粒橙,准备冲上来抢人头,不料狼又调转矛头向他杀了过去。
那家伙,真就是见人就砍,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打刀对撞,一通叮叮当当的动静响起,老翁被压得节节败退。
而原先位置,这次是女弓翻身跪到黑狼面前,将其护在身后。
因为修女的黑色铁槌已经抡过来了。
嘭——
恐怖的巨力将人与狼一通砸飞了出去,原地空气中则可以清晰地看到成团的血雾…
这一击,比之狼先前的素质三连要重很多很多。
女弓和黑狼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到悬崖边上才堪堪止住。
她趁此机会快速取出元素瓶准备回血。
可还没来得及喝,她就发现自己视野范围内,帕奇的四十五码大脚已经踹了上来。
…
“滚一边去!”
洋葱版帕奇终究还是没能踹出这一脚。
他被突然出现的巨剑拍飞了出去。
而取代帕奇位置的,正是珲伍。
女弓攥着元素瓶没敢喝,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而当她察觉到男人眼中并未流露杀意的时候,心底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有得救的可能……
但下一秒。
女弓忽然发现,男人的靴子也在急速放大。
嘭!
嘭!
两jio。
她和黑狼一起被珲伍踹下了悬崖。
…
被拍飞出去的帕奇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站起身来,正好看到珲伍一脚连人带宠物一起踹进悬崖的这一幕,不禁抬手抓了抓脑门上的扭曲犄角,有些委屈地道:
“诶不是你怎么抢我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