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上的你我,又有哪个敢奢望自己未来能安详死去?”
“正好,这次地宫里发出躁动的这尊,据说曾狩猎过神祇,在座的若是有谁活够了,倒不妨去领教一下这位的黑焰,就当是提前火化了。”
“呵呵呵呵……”
“嘿嘿嘿…”
厅堂里,意义不明的爽朗笑声持续不断。
似是在嘲笑某些人,又似是无奈的自嘲。
……
相比于圆桌厅堂之上的洒脱。
密大学院中另一处秘密集会的氛围,就显得有些过于紧绷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人人自危。
依旧是大书库廊道最显眼的那副占星画卷,依旧是下水道的鼠鼠们。
半个月前,他们中不少人明里暗里地腹诽过上一任领袖,也就是被接肢碾死的黑袍人。
但是半个月过去,新任领袖以其极度不负责任的处事作风,成功让鼠鼠们开始怀念那位死去的男仆领袖。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黑袍人那样勤勤恳恳、事事亲力亲为的。
而自从古堡事件过后,死眠少女就好像把银暮圣光教团的鼠鼠们放弃了似的,几乎很少来参与过占星画卷的会议。
不过也很正常,因为鼠鼠们根本就没有抓到所谓的内鬼,也没有寻回那“至关重要的器物”,等于是这半个月来什么都没干。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
这段时间密大学院内外院每天都有曝出异端学徒被丢进监牢的新闻,鼠鼠们都忙着隐藏自身,有的更是连定期的会议都不敢来参加了,哪里还敢去搜寻什么器物或者内鬼哟。
…
“太哈人了,学院里到底来了个什么瘟神,一抓一个准,据说有些异端学徒明明什么都没干,躺在被窝里睡觉都被逮住了。”
“据说是个戴着帽子的黑衣人,拿着很奇怪的武器,目前就只知道这些。”
“帽子、奇怪的武器,你说的不会是不死队吧?”
“你傻啊,不死队都在泥泞之地死绝了,他们是诸国的叛军,怎么可能活着跑到学院里来呢。”
“泥泞之地有消息了吗?”
“有,霸王已死。”
“嘶……”
画卷上的占星者们集体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嗯……原谅我的亵渎,但我还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古老意志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都自身难保了,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呢?”
“我听监牢里的守卫朋友说,那些被抓起来的异端学徒全都变得疯疯癫癫的,每天都在牢房里胡言乱语。”
“疯了好啊,疯了好,万一咱们银暮圣光教团中有人被抓了,疯了的话,起码不至于把这里的情况供出去。”
“说不定已经有咱们的人被关进去了呢。”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占星画卷上所有魂体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那些缺席了的朝拜者或祭司的位置,接着又看向占星台上那位无人入住的大祭司的身影。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可能,死眠少女目前还住在古堡里,没有被抓走。”
“你怎么知道的?你去排队了啊?”
“少在这里污言构陷!”
“这日子没法过啦,无时无刻都得防着那传说中的黑衣人,我现在每天都担惊受怕,可能都不用被抓我就先疯咯。”
此时占星台下,一名朝拜者缓缓抬起头:
“是这样的,诸位……我想回家了。”
众鼠鼠齐刷刷转头:“什么意思?”
朝拜者:“今天来,就是向诸位道别的,我看不到银暮圣光的希望,实在抱歉,我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了。”
并没有鼠鼠跳起来发出怒斥,画卷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良久,有鼠鼠开口问道:
“那你是打算离开学院?”
那名朝拜者:
“是的,感谢诸位这些年来的照顾,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回去种田。”
“嗯,我爷爷在风车村给我留了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