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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比安提咨询，罗平办公室内。
陈晓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侧脸看着外面的黄浦江，默数在浑浊航道通行的游船。
薇薇安环拢双手站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在跟罗平瞪眼发火的唐晶。
“姓罗的，你什么意思？环球资源和三协电子的案子明明是我的小组在跟，你支使薇薇安和白光撬我的墙角，不觉得这很卑鄙吗？”
“别瞪眼，瞪眼就不漂亮了，白光不喜欢你的脸，但我好这口。”罗平往前挪了挪老板椅，盯着她的脸说道：“还记得十天前我去找你时你的态度吗？请问唐小姐，现在你有何感想？”
“罗平……”
唐晶一脸阴沉，眉头皱了又皱：“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贺涵挖你手下的事，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罗平说道：“你要这么说，环球资源和三协电子的案子也跟我没有关系。”
“无耻！”唐晶指着外面说道：“公司里哪个人不知道，昨天上午白光在会客室接待了环球资源的魏总，下午三协电子的周总来了，你让薇薇安出面接待，今天上午他们就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给他们的方案不考虑了，你撬别家公司的客户就算了，自家公司的客户也这么搞，罗平，你敢无视行规，是要跟我开战吗？”
罗平被她说笑了，转着手里的钢笔说道：“白光跟我说，要让一个强势的女人臣服，就要把她打得抬不起头，惨得像条狗一样，那样她才会转变思维，老老实实演好温柔女的角色。就像你上回告诉我的，能进比安提的都是聪明人，而你今天的行为，蠢得像一头母驴。”
唐晶愣了一下，听到身后的嗤笑声，瞧瞧面露鄙夷的薇薇安，再看看压根儿没把她放在眼里，一心看江景的白光，踌躇片刻后脸色大变：“这是……拉斐尔的意思？”
“我可没这么说。”罗平耸耸肩，笑呵呵地看着她。
是，他没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肯定了唐晶的问题，也帮她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罗平为什么冒着破坏行规的风险撬她的客户？为什么她的小组盯了好久的客户会突然反水？如果是拉斐尔和董事会的人授意罗平干的，那逻辑就通了。
因为她和贺涵的关系，因为卡曼的案子，因为罗平的举报信，老头子们终于下定决心要收拾她了，而在那之前，为了避免公司利益受损，肯定要先把她手里的星级客户稳住。
就像罗平说的，因为最近精力都放在如何安顿闺蜜的事情上，她用在工作的时间少了，脑子变迟钝了，人也显得有些蠢。
“不要怪我，也请你理解该理解的人。”罗平指指手表：“据我所知，卡曼的亚当会在二十分钟后到楼下与辰星签约，唐晶，我知道你现在很烦躁，但请你不要把气撒在我的头上，薇薇安，送客。”
“请吧，唐小姐，如果我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写一份辞职报告交上去，那样能走得体面一点。”
“你很得意是吗？”
“当然了。”薇薇安说道：“因为过几天你离开后，那个位置就是我的。”
唐晶深吸一口气，瞥了自始至终没有看她的男人一眼：“白光，上次我给亚当打电话，他告诉我你去见他的，你以为你的离间计能让他改变主意吗？我拿不下卡曼的单子，你觉得你是谁？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抢贺涵的案子，你配吗？”
“是么？”陈晓微微一笑，依旧不屑与她对视。
“哼，走着瞧。”
她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走出罗平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靠着椅子坐下，便发现桌上放的一摞文档里有一份别着绿色回形针的文件，她愣了一下，赶紧抽出那份文件，仔细打量几眼上面的内容，越看越吃惊，越看越激动。
因为文件内容明确指出，贺涵给亚当的方案预期数据有问题。
她拿着文件思量片刻，看看腕表刻度，咬咬牙，拽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朝楼下跑，助理小婧原本拿着文件找她签字，在后面连叫两声都没回应，搞得小姑娘一头问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把唐总急成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因为卡曼的亚当来跟辰星签约了，而唐晶在他进入大厅那一刻把人堵在楼下。
“亚当，我知道你要按时签约，但在那之前，你先看看这个。”唐晶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亚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