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珍珠目送保姆离开,拉着女儿的手走进卧室。
“怎么样?唐晶和贺涵他们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现在把辰星咨询都拉下场,只能请一个更专业点的律师,看能不能保住这套房子了。”
“不用那个李什么?哦对,李尔了?”
“他打商业官司不在行。”
“那再请律师,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
这话把罗子君问住了,因为同贺涵吃饭的时候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当妈的问起,才意识到接下来要打的官司是保资产,不是分资产,请律师的钱要自己掏,输赢的区别就是少付一些和多付一些。
“陈俊生,陈俊生,你这该死的狗东西,你的心可真狠啊!”她拿起床上的枕头,重重地丢到挂在墙上,还没来得及摘的结婚照上。
“哎呀……”薛珍珠说道:“我早就跟那个李尔说过,不能把车子留给陈俊生的,要他光着屁股出户最好,他说什么要给法官点面子,不要做得太绝,而且陈俊生以后还得每个月付抚养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可好,你不把事情做绝,他把事情做绝,不行,明天我找他去……”
“妈,你找谁去?他都已经不在公司了。”
“那我去找他父母,我要让陈家的亲戚朋友都知道,陈俊生是个什么东西。”
“外滩派出所那次还没长记性吗?你信不信白光巴不得你去找陈俊生的父母闹,好送你二进宫。”
“这个畜生,畜生啊……坑了子群不算,又转头帮陈俊生害你,我真恨不能拿刀剁了她。”
罗子君贴着床沿坐下:“妈,事到如今说这些有用吗?”
“……”
薛珍珠在床与墙中间的过道来回走动片刻,最后快步回到唉声叹气的女儿身边:“子君,不如……把平儿给陈家养吧。”
“妈,你说什么?”罗子君猛地抬头,一脸倔强道:“我不可能把平儿给陈家的,而且法院把平儿的抚养权判给了我,不是陈俊生。”
“就算法院把抚养权判给了你,他们也不可能狠下心肠不管,陈兴和蒋欣兰不是文化人吗?文化人这点涵养总有的吧?那可是他们的孙子。”
“妈!”
罗子君怒道:“你说的这还是……是……人话吗?”
“人话”这个词在她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薛珍珠一听也恼了,毕竟下午跟二女儿吵过一场,如今大女儿居然也一副怪罪她的样子,要知道她可是在为女儿着想哎。
“我说的是人话吗?你说的是人话,那你养平儿,你那点工资够吗?万一这房子也要分出去一半,以后租房子住啊?会坐吃山空的,你懂不懂?我看啊,你就是好日子过惯了,没吃过生活的苦。”
“爸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跑了,是你一个人把我们姐妹拉扯大的,这话不是你说的吗?现在到我这儿,就养不起孩子了?”
“以前什么世道,现在什么世道,能一样吗?”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
“行行行,你觉得没什么不同,我不管你了,我不管你了成不成……嗝……”薛珍珠被大女儿气得直打嗝,拍拍胸口,开门走到客厅,拎起放在餐桌上的芬迪包走了。
亚琴推开洗手间的门往外面看了看,没去送,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