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城市中产,就这么没了,可惜了了。陈俊生,还记得我上次教你的玄学公式吗?家国天下,家是土,那国是什么?草民为木,木多伤土,富豪为金,金多泻土,唯有火一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和小有资产的中产阶级才是生土固土的社会元素,而这种结构,也就是所谓的理想型纺锤形社会,西方文明走到近代才认识到的问题,在中华文明的瑰宝中早有答案。”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国家的正官是乙木,不是甲木。可惜呀,在这片土地上,历代封建王朝都是甲木为尊,所以外儒实法,防民(乙木)甚于防川(水)。”
“所以你瞧,无论是世界逻辑、社会结构、人际关系、治国理政、识人用人,行为方式,历史进程、事物本质……地球上的所有一切,都能从这套简单公式中得到启发。”
陈晓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罗子君,你不是一直诟病是陈俊生耽误了你,让你放弃上班,与社会脱节吗?他现在失业了,行业口碑崩塌,这么多年积累归零,可以说同你站到了一个起跑线上,是不是很公平?”
他就这么走了,背影像是一个大写的嘲讽,嘲讽了在场所有人。
薛珍珠、罗子君三人恨得牙痒痒,如果这里不是法庭,是她们家,怕是已经跑进厨房找菜刀剁他了。
唐晶则是理智地选择了和李尔交流,询问他有没有办法保住这场官司的成果,后者告诉她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毕华了,而是辰星咨询的法务团队,那些人会想尽办法证明法院这次的判决有问题。
也就是说,陈俊生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为代价,把辰星咨询法务团队拉下水,来跟他们打一场财产官司,搞不好滨江壹品的房子得分出去一半。
“白光,白光,你别走,站住!”
就在薛珍珠母女跟陈兴夫妇相互怒视的时候,罗子群溜出法庭,一直追到外面的长阶上,将陈晓拦住。
“有事吗?”陈晓看着眼前张开双臂,呼呼粗喘的女人。
“我姐……我姐给我看了一张照片,那个女人……”
“你是指薇薇安吧?怎么了?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们还没离婚呢。”
“哦,也是,那现在走一趟民政局?户口本带了没有?没有我开车载你回家去取。”
“我不去!”
陈晓回头瞥了一眼后面的XH区中级人民法院牌匾:“那要不我去问问审判长,有没有时间再打一场离婚官司?咱们这个简单,都不用请律师,所有财产都给你,小宝呢,你愿意养就养,不愿意养给我。”
“离开她。”
“离开谁?”
“那个薇薇安。”
“开什么玩笑,你让我离开她我就离开她?如果我说让你断绝和薛珍珠的母女关系,喊她快些去死,你答应吗?”
“……”
罗子群被他的话惊住了。
“所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给我打电话去离婚。”陈晓说完绕过她,继续下行:“别学你姐哦,那只会让你白搭诉讼费和律师费。”
踏踏踏踏……
脚步声越去越远,他的背影也越去越远,上了停车场边缘的林肯MKZ,径直驶出大门,汇入主路不见。
直到这时,法庭里才传来薛珍珠喊她名字的声音。
罗子群抬起头来,看着前方露出一线的法庭大门,嘴里喃喃念着。
“让她早些去死,断绝母女关系……”
“让她早些去死,断绝母女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