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XH区人民法院。
薛珍珠还跟以前一样涂着大红嘴唇,不过衣服换成了打绿色外套配全绿色打底裙,再戴一串堪比佛珠的珍珠项链,手上则是深蓝色芬迪手提包。在这种场景,这样的日子,打扮成这幅模样,与其说精致,不如说骚包。
罗子群不像当妈的,穿一件黄色外套,头顶扎浅绿色发带,不断地站在门口长长的台阶朝停车场打量。
罗子君注意到她的表情,知道这个傻缺妹妹在寻找哪个。
“看什么看?不记得我昨天怎么说的了?八九万的鞋子都给那个薇薇安买了,你呢,给他儿子都生了,这几年送过超一千块的礼物吗?”
“就是,我跟你说,这场官司打完,问问李律师能不能看在一回生二回熟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也让白光多付抚养费,他现在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他挣的钱必须分给你一部分。”
“……”罗子群默不作声,不说同意,也不拒绝,只是不断地往法院门口打量。
“怎么样?人都到齐了吧?”
打扮得人模狗样,不像第一次和罗子君见面时那种中东难民像的律师李尔提着公文包由大厅走出。
站在罗子君身后的唐晶冲他点点头:“齐了。”
“那走吧。”
“好,好,走。”
薛珍珠拉着二女儿快步上行。
“等等。”
李尔急忙制止几人:“出庭又不是请客吃饭,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咱们啊,要做到闲庭信步。”
罗子群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进去了?”
“是啊,陈俊生和他的律师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
“那白光呢?”
“在里面啊。”
罗子群一听,加速前行,却被薛珍珠一把拉住:“急什么急,没听律师说的话吗?今天是你姐姐的事,又不是你的事,我告诉你啊,如果这么重要的场面拆你姐姐的台,看我回去后不撕烂你的嘴。”
“妈……”
她不就是想见到白光,追问他和薇薇安的关系吗?怎么就被定义为拆姐姐的台了?
当然,罗子群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撅着嘴跟在罗子君身后往上走。
李尔推开法庭大门的时候,原告席上坐了三个人,陈俊生和律师毕华在那儿不奇怪,但是看到第三个时,罗子群瞪大了眼睛,她的丈夫白光居然跑被告代理人的位置上了。
罗子君和唐晶也是一愣,他们还以为白光会在旁听席。
“请原告方入庭。”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罗子君才注意到审判员、陪审员、审判长、书记员等人已经就位,陈俊生的父母陈兴和蒋欣兰则坐在过道右边,偏被告方的旁听席。
她示意薛珍珠、罗子群、唐晶三人找地儿坐下,自己则跟在李尔身后到原告席坐下。
陈晓瞥了一眼对面二人,又看看高台上的女审判长,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法庭外面发生的事,如今看那个李姓律师,只剩鄙夷与不屑,为了打赢官司,玩点心理战术无可厚非,但是面对法庭还搞这种姗姗来迟让大家等的小动作,可见在这种人的意识里,法律是不配被尊重,被敬畏的,法律只是他拿来玩弄与谋利的工具。
女审判长看了看原告席,得到李尔的点头示意后敲敲法槌,由书记员讲述一遍法庭纪律后,她宣布罗子君、陈俊生争取陈平儿抚养权一案正式开庭。
……
另一边,辰星咨询总裁办。
坐在老板椅上的贺涵听到敲门声,喊声:“进。”
女秘书由外面走进来。
“贺总,您找我?”
“你用最快的速度,把陈俊生过去几年的出差记录打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