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动手?”
“他打扰我睡午觉了。”
睡午觉……
睡午觉?
门外学生面面相觑,大家在外面头顶炎炎烈日,站军姿踢正步,路星河在体育器材室睡午觉?
陈晓不参加军训,那是以5000米长跑完虐教官换来的,路星河凭什么?因为他爸给学校捐了一笔钱就可以搞特殊?关键是搞特殊就搞特殊吧,他还嫌别人打扰他睡觉,出拳伤人?
潘元胜真想掐死这个货,感情中午那番苦口婆心屁用没有啊?
“咳,是我让他照看体育器材室的,毕竟大家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嘛,总得找个人盯着,万一丢件,事情就不好办了,吃饱喝足午后犯困,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
傻子都看得出来,潘元胜是在给路星河开脱,到底是学校金主之子,伺候好了路星河,约等于给学校拉赞助,入账越多,他的官儿也就升得越快。
蒋年年小声嘟哝道:“不要脸,拉偏架。”
简单赶紧把她的嘴巴捂住,手握生杀大权的教导主任啊,她们可不敢得罪,毕竟还有三年高中生活呢,如果给他听到,今天或许不会计较,以后呢?
耿耿被余淮抓着,挣了两下没有挣脱,气呼呼地看着他。
“我这是为你好,像这种事,占理不一定有好结果,陈晓今天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潘元胜肯定要秋后算账,你要是卷进去,日后难保不被穿小鞋。”
“他是为了帮你拿随身听才跟路星河打起来的,你还在背后说风凉话?”
“哎,这事儿咱可得说清楚,是你求他来拿随身听交换相机的,可不是我求他来拿随身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耿耿气得两个腮帮子鼓得老高,之前她和余淮拿错了帆布包,潘元胜上午检查学生有无携带违禁物品时发现了她包里的随身听,跟三班同学的《那小子真帅》、周末的《龙虎豹》等,一起放入体育器材室。
余淮便拿她包里的相机相要挟,让她把随身听偷出来做交换。
以上便是她央求陈晓帮忙的前因。
潘元胜听到了外面的议论,知道五班学生意见很大,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只能选择站路星河一边。
“我知道你是想把老师交给你的工作干好,但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说完看向陈晓,厉声道:“陈晓,你不跟着苏老师做体考计划,来体育器材室干什么?”
“我来拿余淮的随身听。”
“余淮?”谁是余淮?
门口站的五班学霸只能举手示意:“潘老师,不是我让他来拿的。”
“陈晓!”
“我说来拿他的随身听,不代表就是他让我来拿的。”
这逻辑……给神色冷峻的几位军训教官搞蒙了。
“说,谁让你来的!”
“你管得着吗?”
“陈晓!你这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有问题吗?同学们包里的东西都是私人财产,军训不让带可以自行存放它处,傍晚拿回家里。潘元胜,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凭这里是学校,我是教导主任。”
“学校是拿我们父母的钱建的,你的工资也是拿我们父母的钱发的,你觉得这件事做得对是吧?潘元胜,敢不敢跟我去法院打一场官司,咱把事情搞大,让法官判决你是否有权擅自处理学生们的物品,让全国人民评一评振华中学的做法有无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