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元胜很难受。
身为教导主任,他必须保持权威,不然学生没法管,可陈晓要跟他打官司,这事儿不能应啊,应了不说肯定输,就算没输,事情闹大了,教育局的领导也要找他谈话的。
陈晓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如果学生们的财产丢了呢?你要不要负责?”
“我不是安排路星河看守大家的私人物品吗?”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没有找到余淮的随身听?”
“没找到?”
“没错。”陈晓指着货架说道:“不信你自己看。”
潘元胜面带不解走过去,从左到右翻了一遍被他没收的帆布包,发现确实没有随身听。
“这……这……”
教导主任转过头,冲外面喊道:“余淮,你是不是提前把随身听拿走了?”
最近几年他的记性确实不太好,但是上午没收了一台随身听的事他还是记得的。
余淮摇头道:“没有。”
陈晓也趁机扬起自己的手臂,拍拍裤子口袋,又转了个身:“刚才大家看着我进来的,直到把张来顺揍了,从未离开过体育器材室,来吧潘主任,让我听听你和你的物品保管员怎么解释随身听失窃这件事。”
“没有吗?应该不会啊,没准儿掉犄角旮旯里了吧。”潘元胜来回寻找一番,没有发现,越看路星河越生气,要不是为了帮他开脱,自己怎么会落入这么尴尬的境地,于是用力推了一把:“还愣着干什么?找啊。”
“找什么找?真丢了,我赔他一个好了,不就是一台随身听吗?”路大少一脸的无所谓。
“这是赔一个就好了的问题吗?”潘元胜很想告诉他,那台随身听就是教导主任我的脸。
“不就是怕担责任吗?那你开除我吧,就当我这个管理员玩忽职守,搞丢了随身听。”路星河满不在乎地道。
潘元胜心说我开谁也不敢开你路大少爷啊,转念一想,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被陈晓牵着鼻子走。
“路星河跟你动手是误以为你要偷东西,情有可原,这不是你跟教官打架的理由。”
陈晓冷冷一笑:“我为什么揍张来顺,因为他跟你一样,欠收拾。”
“你说什么?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不等潘元胜说话,张来顺急了,连带着他的四位同事也一并火起。
“说什么?说你是一条猩猩乱吠的野狗。”
陈晓无视围向自己的五个人和不断让他们冷静的潘元胜,由货架抽出一把沉甸甸的扳手,眼睛越眯越紧:“跑步输了就怀恨在心,借与路星河冲突,看似拉架实则报复,结果没有成功,反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张来顺,如果我是你,早就找根绳往树上一栓,扬脖蹬腿吊死了。”
哗……
门外的学生议论纷纷。
没人觉得他在撒谎,尤其是五班的学生,因为张来顺上午输掉比赛后,明显把气撒到他们头上,太阳底下站军姿的时间比其他班长,踢正步不够好挨骂,口号喊的不响亮也挨骂……
这样的一个人,如今找到报复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陈晓。
只可惜,他踢到的是一块铁板。
“陈晓,你给我闭嘴!再说话,信不信我真给你开了。”
陈晓一把抓住潘元胜的后衣领,往身后一拉,一步一步压向五个退伍兵。
“来啊,五个怂货,敢动手,今天你家祖宗不弄死你们几个,我就不姓陈。”
“陈晓!”潘元胜头顶的汗都冒出来了,正准备喊张来顺、王宗民等人别冲动,却发现对面几个怂了,他进,四名教官退,很快便被逼进角落。
看到这一幕的人全懵了。
啥情况?
教官,怂了?
“啪。”
陈晓捏住张来顺含恨轰出的拳,用力一扭,狠狠一脚下去,把人踹得跪倒在地:“你以为真到了见生死的时刻,他们会帮你吗?傻缺,大家不拿退伍费,选择进事业单位和国企,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安稳过日子吗?都是混口饭吃,一个月拿着几百块生活费,拼什么命啊,死了没补偿,输了丢工作,帮你跟我一悍不畏死的孤儿干架?你是他们的爹啊?”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