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了苏苏。”
“然后呢?”
“她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她,好陌生。”
“哦。”
“你明明知道他们想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们?”
“我为什么要阻止?”
“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关芝芝、韩鹦、白晓荷、蒂娜和孩子们着想吧?是,对你的道德批判热度下去了,但这并不代表人们会彻底忘记,我们可以在国外生活,但总要回国探亲吧?像前些日子清华大学女生说我们的话,不知道会在什么时间,会在什么角落响起。”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一个有点儿思考的作家,我一定会告诉那些天天高举道德大棒,批判这个,批判那个的人,当他们讨伐的是一个没有触犯正确的法律,没有伤害他人的自然人时,这种行为等于把自己变成了规训自己的这套系统的打手,系统规训了他们,他们再去规训不服从这套系统的人,还自以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是高尚正义的,这种行为可取吗?不该好好审视一下吗?当年清政府倒台,某村不肯剪辫子的村民一连杀了27个剪辫子的乡邻,是不是很可悲?”
“时代在变,道德标准也在变,但盲从一直没有消失。叔本华说过,这个世界99%的人为1%的人活着,却还以为自己活得很精彩。华夏文明延续至今,科技进步带来物质上的飞速发展,几千年奉行的生存哲学已经走到了头,人们是不是应该停下脚步好好想想自己的人生价值是什么了?”
“……”
“但我不是,我是一个魔王。举一个中国的例子吧,一毛不拔,这是个贬义词吧?被无数人嘲讽鄙夷,孟子都亲自下场批判,而杨朱的原话是,拔一毛利天下,不为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后世用铁一样的事实证明,当为了多数人的利益去侵害少数人的权益,有可能造成多么沉痛的恶果。再看那些批判我的网民,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一个个自以为手握圣剑的屠龙勇士,只要他们存在,魔域便在,一个魔王会摧毁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壤,引来天使之光救赎那些不自知的追随者吗?魔之所以为魔,如果能让普通人看清本质,还是魔吗?”
“真正的恶总是披着正义的外衣对吗?”
“让这些自诩正义的恶去消灭真正的善,看着他们高呼正义之名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庆祝胜利,血一样的火红涂在脸上,这才是魔的快乐源泉,不是么?”
“所以局外人里的默尔索,把自己的死变成了一场处刑狂欢,围观他的道德刽子手越‘正义’,他就越善良,那些人的行为越荒谬,他就越真实。”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一些深沉的艺术作品中,美女会爱上魔王了吧?”
“前几天你跟那个老道士……究竟说了些什么?”
“玄学的事少打听。”
“……”
画面定格,脑海里的对话也消失不闻,陈晓感觉头有点晕,手脚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儿。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他穿越了,离开《玫瑰的世界》,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不过他分不清楚是执行新任务时间到了,被神器转移至此,还是因为耐不住黄亦玫的追问,说了两句泄露天机的话,被罚提前离开。
“陈晓。”
啪啪啪……
“陈晓。”
啪啪啪!
“我跟你说话呢,不要在这儿给我装哑巴。”
一阵闷闷的声音钻入耳廓,陈晓勉力举手,揉了揉耳朵,咽鼓管的功能终于慢慢恢复,他也看清了眼前跟他拍桌子瞪眼的人。
一个三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国字脸,圆下巴,毛刺头,两撇眉毛又短又稀,跟发育不良似得。
再瞧穿着,细条纹亮面短袖T恤,手上带块海鸥表,瞧着有些年头了。
这人……
看起来有些眼熟。
谁来着?
便在这时,一道信息流注入脑海。
潘元胜?
振华中学教导主任潘元胜?
咦,最好的我们?
随着消化吸收掉信息流包含的信息,陈晓终于搞清楚自己被神器发配到哪儿了------《最好的我们》,一部青春校园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