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你、韩鹦、关芝芝和蒂娜的想法,言论自由的定义是什么,边界在哪里,他们同样不在乎,只是为发泄情绪立一个政治正确的行为指导,以此享受把大人物拉下神坛,将天才踩在脚下,干翻精英,剥皮有钱人的奋斗快感来释放多巴胺,获得情绪满足。”
白晓荷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他们的行为……好幼稚……”
陈晓说道:“看懂了这些极具攻击性的语言包装下的幼稚与无知,你还觉得愤怒吗?”
白晓荷摇了摇头:“不愤怒,只是觉得可笑。”
“唔,还有可悲……”
“什么意思?”
陈晓瞟了一眼书架最上面的一本古书,没有多说什么。
“这就是用理性战胜情绪的方法。”陈晓看着屏幕上的污言秽语呵呵一笑,把笔记本一按:“不要在消耗你的东西上浪费时间,那不值得。”
白晓荷枕着他的左肩,右手弯到后面,摸着他的侧脸说道:“你真的封笔不画了?”
“对,不画了,一别五年,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陪着你们。”
“嗯,这样……”
噔噔噔噔……
楼道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白晓荷赶紧从他身上起来,扭头看向楼道口。
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的杜梅按着楼梯扶手轻轻喘息。
“周大哥,蒂娜让我通知你,顾向诚打来电话……那五幅画里的《欣》刚刚落锤,来自土耳其的买家给出了9800万港币的报价。”
“知道了。”
陈晓说道:“干吗这么激动,下去告诉蒂娜,拍卖结束后说个总价给我就好,没必要让你跟个传令官似得一趟一趟来回跑。”
“哦……好的。”
杜梅一脸古怪地转过身去,深一脚浅一脚走向一楼客厅,蒂娜正坐在三人沙发聚精会神地看着笔记本电脑,窗口画面呈现的是顾向诚的久诚拍卖行承办的周士辉画作拍卖会的现场直播。
一个月前从帝都画院出来,看到天涯论坛的爆料后,杜梅第一时间给姜雪琼打电话,把看到的,听到的讲述一遍,结果姜雪琼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知道了,转而问她如今干什么工作?有时间的话出来聚一聚。
这段日子她一直想不明白周士辉为什么如此淡定,直到今天,姜雪琼说给她看个有趣的东西,带她来到怡龙别墅,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毫不在意外界对大画家的网络暴力,道德批判。
《冷月》、《一帘风月》、《月光菩萨》、《镜花水月》、《欣》五幅画作,其中估值最低的是《欣》,估值最高的是《镜花水月》,如今一副《欣》拍出9800万港币的高价,那么给周士辉带来“东方梵高”称号的《镜花水月》呢?又会拍出怎样的价格?
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周士辉”这个名字在互联网可以说臭大街了好么,自画展结束,国内就没人讨论那五幅画,据说四年前接盘水墨画《烟雨江南》的收藏家几乎拍断大腿,恨自己瞎了眼,下错注。
这是杜梅的问题,也是白晓荷的问题,直到自家男人走回沙发,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还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9800万?难道那个土耳其人不知道你风评有多差吗?花这么多钱买画,他不怕带回去砸手里?”
陈晓说道:“还记得五年前从怀远回来,我拿给你的三本书吗?”
“局外人,西西弗的神话,月亮和六便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