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让外人看了一出好戏。”陈晓左搂右抱,扭头看向客厅二人:“黄剑知,吴月江,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这时黄剑知想起彭教授对他说的话,问了一个问题:“白晓荷呢?你跟白晓荷又是什么关系?”
“前些天白尔儒让我放弃作画,到他的地产公司上班,我没应。”
上面的话听起来牛头不对马嘴,但是黄剑知夫妻都是聪明人,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表情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吴月江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
“黄亦玫化了么……你们还真是一家人呢。”
陈晓说道:“别以为你们把合同撕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回去告诉黄亦玫,我会让她知道违约的代价有多沉重。”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晓递给韩鹦一道眼色:“送客。”
这刚才还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样的女人推开房门向外一引:“请吧两位。”
黄剑知和吴月江一声不吭地走了。
直到这时关芝芝才回过神来:“黄亦玫的父母?他们来找你干什么?”
“兴师问罪。”
“明明是黄亦玫毁约跑路在先,他们怎么好意思上门问罪?”
韩鹦指着地上的纸屑说道:“女儿跑了不算,当父母的把合同撕了,还说是无效合同。”
关芝芝想起大闹黄家的一幕:“当时吴月江打了黄亦玫一巴掌,事后我还觉得他们是两个有高尚品德的人,如今竟做出这种事?这不是合法不合法的问题,这是契约精神问题。”
陈晓冷笑道:“当时她打黄亦玫不是因为黄亦玫做错事该打,是要平息你的愤怒,免得你继续闹下去,影响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韩鹦说道:“怪不得你对黄亦玫的家教嗤之以鼻。”
“老子讲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黄剑知和吴月江对女儿的无条件支持,黄振华的宠爱都是黄亦玫的福气,但福气盛极,便是祸起之日。世间常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人满则损。”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她的祸?”
“没错。”
“可她已经跑了。”
“跑不了。”
……
四天后,入夜。
后海,黑玫瑰酒吧。
吧台前面坐着两个浑身散发荷尔蒙气息的情侣,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八角杯,小口抿着酒保强烈推荐的蓝色鸡尾酒。
斜对面是一排双人餐桌,暧昧的灯光照着苏更生的脸,本来她的气质就很MAN,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此刻的她更是冷得像一块冰,哪怕喝了不少酒,黄振华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依然无法点燃她的情绪。
“不就是又被拒绝了嘛,我当出了什么事,哥现在的建筑院待遇不错,这个月刚涨了工资,你别说一个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算在家呆一年,我也养得起你。”
黄振华喝得有点多,玩笑话越说越过分,都上升到要养她的程度了。
苏更生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黄振华,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哈,说错话了,瞧我这张嘴,一沾酒就没把门的。”
苏更生没有回话,端起杯子冲他示意,也不碰杯,一口下去全闷了。
“慢点,你慢点喝……”
黄振华伸手阻拦,又被苏更生瞪了一眼,讪讪一笑,把手放下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拿起餐叉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
“这酒吧牛排做得不错啊,多吃点。”
苏更生没有回应他的没话找话,倚着椅子靠背眯眼打量对面有说有笑的一对年轻情侣。
“别光看,吃啊。”
黄振华指指她盘子里的牛排,回头瞄了一眼,发现左转身角度不好,视野不清,又向右转身,当视线扫过酒吧前门时,目光触及走进来的两个人,整个人僵住了。
“周士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