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剑知与吴月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陈晓也从沙发起身,走到门口把韩鹦扶起来,抬头看向行凶者------关芝芝。
“这不是那个……关……上次因为周士辉的事到我们家哭闹的那个人?”
“我记得是叫关芝芝吧?”
黄剑知和吴月江一眼便认出这个打上门的女人,毕竟当初的事闹得挺大的,对黄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吴月江还扇了女儿一巴掌,母女二人搞得很不愉快。
“看来今天不是只有我们上门追债。”
虽然这么说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但这确实是吴月江内心情绪的写照,毕竟她是真的痛恨周士辉,不只欺辱她的女儿,还利用她和黄剑知的爱女之心,把两位清华教授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看书多,文化水平高有什么用,该愤怒时还是会愤怒。
黄剑知也有点兴奋,不过他的表情控制很到位,不像吴月江,冷笑与嘲讽清晰无误地写在脸上。
在他们看来,关芝芝之所以上门打人,十有八九是周士辉没有处理好当初那件事,可能是赔偿不到位,也可能是情仇难解,令关芝芝心怀不满。
然而下一个呼吸,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关芝芝进门后看都没有看客厅的外人一眼,拉开背在肩头的黑色皮包的拉链,取出一份文件狠狠地丢在韩鹦怀里。
“如果当当不是妇幼保健实验院的医生,我就被你骗了。”
她似乎还不解恨,扑上去一把揪住韩鹦的头发:“我真恨不能打死你这个贱人,居然用假怀孕骗我主动退出,你说你缺不缺德?缺不缺德?”
“啊……”
韩鹦被关芝芝先发制人揪住头发,疼得呲牙咧嘴,大声呼痛。
“芝芝,你先放开她,有话说话,别动手。”
“你让我别动手?那几天我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我TM跳河的心都有了。”
她一边气得浑身颤抖,一边眼圈泛红。
从她瘦了一圈的脸来看,应该不是假话,这段日子过得确实不好。
“放手,你先放手。”
陈晓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分开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盯着韩鹦被抓出两道血痕的脸明知故问:“她说得都是真的?”
“我……我……是真的……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你不是说了吗?她离开你还有哈里森可以选择,她有退路,我没有。”
“……”
陈晓心说只要自身足够强大,足够清醒,外加一颗游戏人生的心态,和绿茶谈恋爱的体验就是爽。
“我有退路?如果我要选择哈里森,上回在四川人家吃过饭就选择了,为什么还要厚着脸皮回来,没羞没臊地跟你争男人?”
“我……是,我用怀孕当借口劝退你是不应该,可我想给他生儿育女的心是真的。”
关芝芝又想动手,被陈晓拦住了。
“她骗了你啊,她用怀孕骗了你,如今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结果呢?都是她一手炮制的谎言,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我才是受害者,周士辉,我问你,如果那天打这儿出去,我真得想不开,从护城河的桥上跳下去溺死了,你会怎样?你的心不会痛吗?”
黄剑知和吴月江在旁边都看蒙圈了,原本以为关芝芝是上门找周士辉麻烦的,没想到居然是和那个叫韩鹦的女人争老公的?
一个耍心机假怀孕,一个心灰意冷要跳河,他们要干什么?拍琼瑶剧吗?
两位清华教授读过不少书,但是像那种言情题材的作品,基本没有看过,就他们两个的恋爱观与婚姻观,根本无法接受当前场景。
“唉。”陈晓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不会溺死的。”
“什么?”
陈晓握着她的手腕向前一拉,把人揽进怀里,关芝芝打了个哆嗦,身子先是一僵,慢慢变软。
“因为我就开车跟在你身后,虽说我的水性一般,但是在永定河引水渠里救人还是能做到的。”
“你……跟着我?”
“没错,那天你下楼的时候我正好回来,看你状态不佳,于是开车跟了你一路。”
“……”
那天她的状态确实很糟糕,应该说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不会好受,之前跟韩鹦打了一个月的持久战,消耗时间,花费精力,绞尽脑汁,最后对手说肚子里有了他的种。
在心若死灰的情绪包裹下,别说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过马路没被车撞已经很难得了。
“再好好谈谈吧。”陈晓又把韩鹦拉到身边:“念在你是一片真心的份上,骗我的事揭过不提,下次再做这种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