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唧唧……唧唧……
鸟儿在外面的梧桐树上蹦蹦跳跳,开始了美好与崭新的一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头的蕾丝内衣上,点亮好看的花边。
一只探出被子的小腿动了动,脚尖在下面挑了挑,把本就挂在床角的丝袜踢到床下。
呜啦……
呜啦……
呜啦……
外面的马路上驶过一辆救护车,警笛声刺破清晨的宁静,梧桐树枝杈一荡,那群麻雀一哄而散,飞往太阳升起的方向。
“好吵。”
韩鹦伸出手揉了揉被卷发盖住的太阳穴,捂着耳朵呼吸一下枕头的味道,伸出另一只手,在旁边的位置摸阿摸,当摸到一张人脸,然后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她慢慢睁开双眼,就着谈不上明媚的阳光扫过身边男人的眉眼,见他没有反应后撑起身子,用尽量小一点的动作贴过去,仔细观察眼睛鼻子和嘴巴。
“睡着的样子真帅。”
她想不明白黄亦玫为什么拒绝他的求爱,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颜值也不错,而且宁愿放弃马上到手的婚姻也要追求真爱,如果她跟黄亦玫调换一下身份,怕是乐得一天都合不拢嘴。
“只能说她没眼光,埃瑞克有什么好的,最后还不是被他整得工作丢了,名声毁了。”
经过昨天的事后,她越发相信传言的真实性,北馆雕塑展上演的闹剧大概率是周士辉干的。
像这种级别的事故,付莲作为风采国际老板娘,公司里没人敢问她的责,庄国栋不一样,身为戈兰集团方面的项目负责人,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根据她掌握的信息,都没等亚洲区总裁发话,他就主动递交辞职信走人,给自己留了三分颜面。
韩鹦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鼻子,趁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时,白白的身子向前一滑,钻进他的怀里,正要在他胸口印个草莓,忽然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她低头看看,再抬头对上他的脸,发现刚才还闭着的眼睛,此时此刻已经睁开,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可是你自找的。”
“唔……”
……
半个多小时后。
陈晓心满意足地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趴在床上大喘气,上肢瘫软,下肢轻颤的韩小姐。
“昨天是谁说让我下不了床的?”
韩鹦不说话,只是一边喘息,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我去洗漱,你把牛奶喝了,补充一下体力。”
陈晓丢给她一盒牛奶,转身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刮胡子,一通忙活后拿着毛巾出来,回到卧室一瞧,发现她已经穿好内衣,正望着床上湿哒哒一团发愁,见他进来心中一热,赶紧用被子盖住。
“牛奶……洒了。”
“第一次?别担心,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一下就好了。”
“真是牛奶……洒了。”
“好好好,牛奶洒了,别管它了,待会儿有人会过来打扫,你快去洗漱,完事随我下楼吃饭。”
“有人打扫?你请保姆了?”韩鹦说完这句话,三个呼吸后顿住脚步,机械回头:“你该不会指……”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韩鹦想到黄亦玫待会儿过来整理床铺的画面,只觉头皮发麻,面皮滚烫:“不可以……”
陈晓把她推进洗手间:“怎么不可以?这是她该做的事,赶紧洗漱,楼下那家早餐铺很忙,去晚了好吃的炒肝就没了。”
韩鹦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他递来的新牙刷和玻璃杯,对着镜子捯饬自己的脸。
过有十五分钟,搞定个人卫生后,她又稍稍画了下妆,打定主意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不与黄亦玫碰头以免尴尬,跟在陈晓后面往外走,然而刚一打开房门她就愣住了。
通往三楼的阶梯上坐着一个穿浅灰色羊毛衫和阔腿裤的女人,旁边放着一个灰色拉杆箱,一个有青蛙挂件的大号水桶包。
好消息:不是黄亦玫。
坏消息:这人她在中法交流季的未来大师展见过,名字叫关芝芝,要问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有次在公司卫生间听到黄亦玫和苏更生的谈话,说的就是周士辉为追爱抛弃未婚妻关芝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