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尔莎的想象中,梅芙应当陷入了苦战。
她跟梅芙较量过,梅芙的长毛形态攻击力平平无奇,但生存能力强得可怕。
艾尔莎第一次攻击时没掌握好力量,几乎将梅芙的一条胳膊碾成了肉泥。
可当她慌张地解除梦魇形态,跑过去查看时,却发现她已经恢复了大半。
已经被彻底废掉的肢体,仅仅是几个呼吸便恢复了大半!
梅芙的恢复能力竟如此夸张。
而且不止于此,梅芙承受的伤害也会减少很多。
砍进她身体的利器会被蠕动的肌肉挤住,伤口会自动止血。
钝器砸上去则如同砸上了一团黏胶,她的血肉与骨头韧性极好,能够分散大部分力道。
除非瞬间将她杀死,否则梅芙的耐力简直强到可怕。
因而艾尔莎以为,梅芙应当是拖住了其他创生学派的邪教徒,苦等自己的支援。
又或许这些邪教徒的实力太弱,让梅芙一个人全部横扫了,也有几分可能。
毕竟梅芙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到中阶了。
再不济,遇到了强大的敌人,梅芙也能凭借着阴影中隐身的能力逃走,四处躲藏逃命。
艾尔莎自以为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惊讶了,但看到房间中的场景时,还是愣住了。
屋内,到处都是大团的血肉,艾尔莎认得出那些都是创生学派的邪教徒。
它们将梅芙围拢在正中,不时撕下她的血肉来吞掉。
本该是极为血腥残忍的一幕,可似乎却并非如此。
它们虽然在撕咬梅芙,自己却在不住哀嚎着。
只因为,梅芙亦在撕咬、吞噬它们。
她不时发出肆无忌惮的癫狂笑声,甚至放弃了用利爪攻击,只是大口大口地撕下创生学派信徒的血肉来吃。
“哈哈哈,被吃的感觉怎么样啊?你们吃别人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块鲜美的肉吗?”
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狂酣高呼,忽地伸出手,将一团试图逃走的血肉拽了回来,拎在手中,仰头张大了口,尖锐的牙上满是鲜血与碎肉。
“跑什么?如此丰盛的飨宴,怎可中途离席?难道是因为你是菜肴吗?被人吃下,难道不该感到欣喜吗?”
她的手指一松,那肉块不断挣扎着向她的口中落下,努力伸的更长些,试图晚些片刻再死。
砰!
大口合上了,尖锐的牙间有汁水爆出,梅芙嚼了嚼,随口吐在一边。
“呸,就你也配当超凡者?连被吃掉的觉悟都没有,也敢去食人血肉?你的恐惧让肉都变酸了。”
她说完之后看到一旁看呆了的艾尔莎,脸色一喜:“艾尔莎!你来的太好了!”
艾尔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视野中却忽的出现一团黑影,她赶忙用触手接住。
是一大团血肉,梅芙的肉。
“吃吧,你应该消耗了不少力量。”
“我……”艾尔莎看了看仿佛在举行宴会的梅芙,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没法开口去吃……
“顺便分些给里面的孩子们吧,我的血肉能疗愈伤势。”
艾尔莎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这里竟是创生的祭坛。
她在创生学派呆过些时日,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神情迅速冰冷了下来。
她快步走近那些架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柔和些,轻轻从手中梅芙的血肉上切出一小块,喂给了架子上的孩子。
那孩子已经难以分辨出面容、年纪甚至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