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灵的思路很正确，对于没有抵达‘规则’层次的个体来说，妄图去猜测揣摩面具灵母的行为和计划，就像是一个乞丐在想象国王每天的午饭会吃什么。
人无法想象出认知之外的事儿，‘死神’也不例外。
与其为那些无法想象、无法求证的危机去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不如把有限的精力和时间用在切实可行的行动上。
例如......随着秃鹫死神的消逝，延续了无数岁月的死神体系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漏洞。
如果面具灵母还在，他们无需担忧这件事儿。
但如果面具灵母不在，这就成为了每一个死神的责任和义务。
他们享受着死神体系给予的力量和生命，就需要自发地去保护这份体系。
狼灵没有出声，但不断扫动的雾气却在此时陷入静止。
他有些紧张地看向沉默不语的莱恩，最初他们看中了这位人类的潜力，选择主动付出以博取未来的一个机会。
那时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机会来得如此急促、突兀，就像是那些普通人在面对死亡时一样，上一秒还在想着未来，下一秒却忽然遭逢大难。
这种错愕让暴躁的狼灵也忍不住收紧了呼吸，彼此之间相对力量的悬殊让他只能默默承受。
相比起羊灵的无私以及大局观，狼灵想得更简单。
他觉得如果一定会有一个死神的死神，那么莱恩去当这个死神，对于他和羊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此刻的狼灵忽然理解了那些参与千珏狂欢夜的凡人......
而莱恩跟羊灵和狼灵不一样，无论是身份还是需求都存在着极大差异。
换作是其他人，或许会因为有一个能成为死神的机会而欣喜若狂。
毕竟再弱的神也是神，超脱死亡的机会并不多。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你只需要以永生为噱头去要求某些人做某些事儿，那么愿意应和你的人绝对能从星球这一端排到星球另一端。
但永生不像金钱或力量，对于已经获取了永生的莱恩而言，接替秃鹫成为死神只会被迫承担其背后的义务。
现在的他作为半个泛瓦洛兰大陆联盟军的领袖，面前早就已经拥有了‘星灵’和虚空两大敌人。
贸然插手另一个漩涡，只会让他疲于奔命。
“你知道如何让新的死神诞生？”莱恩先问羊灵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这是狼灵。
“知道。”这是羊灵。
“你知道？”
狼灵忽然侧头看向羊灵，这个熟悉的伙伴不知何时变得陌生起来。
这种感觉从对方说出那段无法再回忆起的‘记忆’开始。
“我知道......”羊灵的声音有些迟疑，但很快转化成坚决，“需要蕴藏着死神本源的面具、一个坚定的灵魂以及死神之力的推动。”
狼灵注视着羊，沉默良久才问道：“又是忽然出现的记忆？”
“是的。”羊灵没有掩饰，而是坦然回视过去。
这份淡定倒是让狼灵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他抓起了自己捡起来的面具，“所以这面具里面还有死神本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