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退回到几秒钟之前，或许秃鹫死神会选择多透露一些秘密，让自己能再获得一段时间的喘息。
这在普通人看来没有什么意义，但在即将渴死的人面前，哪怕是一杯毒酒也弥足珍贵。
如果时间退回到几分钟之前，或许秃鹫死神绝对不会在临死前故意透露出一点点信息，让莱恩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寻找。
毕竟在茫茫多记忆中，想要发掘真正的秘密，是一件耗费时间的活儿。
而他给莱恩他们提供的这一点点方向，足以让自己的敌人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儿，比自己被敌人杀死还要难受。
如果真选一个，那就是自己在被人杀死前，还大公无私地帮了对方一把。
当黑暗之火熄灭后，这座不久之前还郁郁葱葱的岛屿彻底沦为了废墟。
物质领域中鲜少有物质能抵得住黑暗的焚烧和腐蚀，至少在这座岛屿上没有。
而且......莱恩不觉得是自己摧毁了它，因为在自己抵达之前，秃鹫死神的消逝之力就已经让这儿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毒地。
黑暗不仅仅没有在破坏，反而是祛除了那些副作用，为未来的新生留下了种子。
之前如果有人问莱恩，到底是先有光芒还是先有黑暗，他会回答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但现在如果有人问起来，他会笃定地说，光明源自于黑暗！
‘啪。’
莱恩的思绪被狼灵的动作打断。
这位死神化作了黑色的雾气冲向了秃鹫死神的......骨灰。
在黑暗之火的焚化下，哪怕是死神的身躯也难以抵御，在防御被突破的瞬间秃鹫死神就化作了灰飞，就连最后一声遗言也没有机会留下。
荒芜的地面之上只剩下了几枚碎片的死神面具，其中几个是之前秃鹫死神留下的，这些面具还残存着部分力量，没有被对方彻底挥霍干净。
而保存最为完整的那一枚，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秃鹫形状。
狼灵用自己的爪子拾起了秃鹫的面具，而后用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其他几枚。
面具早就已经破损得看不出之前的形状，但曾经的气息却始终附着其上。
“我从两个面具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看来是我曾经接触过的死神，至于其他几个......可能是太遥远了吧，而且它们基本没什么力量残存了。”
狼灵的语气中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但转瞬间他又开心起来，那被推拽的烟雾仿佛代替了尾巴，在后方不断摇摆。
之前他需要担心死亡降临是因为秃鹫死神存在，现在秃鹫死神已经没了，要是他还担心死亡降临，那秃鹫死神不就是白死了？
羊灵比狼灵沉稳得多，她主动走到了莱恩面前，“我觉得死神内部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之间有联系么？”
莱恩问。
“没有。”狼灵终于‘记’起了正事，“我们只会在偶然间遇到，但也是互相打个招呼就会分别。”
“这样就难办了。”莱恩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