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叫来宾馆,归鸿胪寺管,于平朔门设置,平朔门乃先帝新辟城门,在长安城北面东部。
刘裕要去的北阙,也在那一块儿,刚好顺路,于是两家合作一家,往城北走去。
“宋少帝,宋文帝,和宋武帝呢?寄奴没遇到他们么?”
刘裕摇摇头。
“长安这么大,咱们一百多个人落在里面,就如同沙粒入海,能遇上宣爷你们四位,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许平君带着刘奭走在最前面,刘裕在后,和项羽刘病已一起聊天。
项羽道:“我是病已的守护灵,他在哪儿我在哪儿,平君是和病已一起降临的。”
“倒是小刘奭,能遇到是个意外,这小子在书店里买书,一下子买了几十本,让店家报了官,以为是别国细作,逃跑的时候遇到的。”
“诶对了,寄奴你去北边是?”
“刘镇南家,见母亲。”
说完这话,刘病已的表情明显低落了几分。
刘病已那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自记事起,他对自己的父母,祖父祖母就全无印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能借着画像怀念。
“挺好,那你加油,还有五天,以你的本事,肯定是能见到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浏览着长安城里的风光,中午的时候,几人找了个饭馆子搓了一顿,下午继续前往城北。
到了傍晚的时候,两家分开,各自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晚上,夜幕降临,刘镇南宅邸外的一棵大树上,刘裕趴在上面,观察着宅邸内部的构造和巡逻的情况。
傍晚的时候,他亲眼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骑马离开前往皇宫赴宴。
所以今天晚上,就是溜进刘镇南宅邸的最佳时机。
再等等,再等等,再等天色晚一点,到时候远远的再看母亲一眼就好。
靠在大树上,许是因为昨晚忙了一晚上的丧事,过于劳累的关系,刘裕居然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刘裕突然被一阵叫喊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侧耳听去。
声音是从刘镇南的宅邸里传出来的。
“抓贼啊!抓贼啊!有贼入院啦!”
“有小贼跑到老夫人院子里啦!”
“抓贼啊!”
有贼闯到老夫人院子里?老妇人?刘镇南家里老夫人?那不就是母亲么?!
刘裕一下就清醒了,拿出一组原木方块,直接垫在脚下叠高,然后朝着高墙内的刘镇南宅邸看去。
“这是?”
刘裕眯着眼睛,只见一位中年和一位明显少年的男子,正翻墙而出,少年还摔了一跤,爬起来后见没时间跑了,对着中年说了什么。
然后两人就拿出了铁镐,原地开始挖洞,五六秒的时间二人便藏入了洞内。
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应该是刘义符和刘义隆哥俩。
而此时此刻,刘镇南府邸内,无数举着火把的家丁和留守的亲兵,向着后方跑去,最后都聚集在后宅前门处。
后宅乃刘家女眷所住处,刘镇南不在,谁敢闯?
正犹豫踌躇时,一老妇开门走出,大声道:“那俩小贼可能已经翻出了后宅,老夫人说了,请军中的兄弟们在前院搜找小贼,家丁们入内宅,听管家调遣。”
带头的武将抱拳听令。
“请老夫人放心,我们兄弟今晚一定找出那两个小贼!给老夫妇和侯爷一个交代!”
“有劳王将军了。”
高处的刘裕看得清清楚楚,他虽然听不见,但是从家丁和兵将们的动作中还能判断出来的。
刘裕大呼天助我也,他正苦恼怎么进入后院呢,这助攻就来了。
到时间打晕一个家丁,换上他的衣服,这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刘裕拆掉原木麻溜下树,轻松翻入宅邸,沿着墙口,由牆根轻松翻入后院,躲在草垛里,等待着时机。
很快时机来了,后院突然又是一阵喧哗。
“抓到了!抓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