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戍守的禁卫军,听见屋内公公这惊天一吼,先是呆愣一秒,紧接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有刺客!?陛下还在里面呐?!
第三秒,禁卫们就踢开尚书省中堂的大门。
“护甲!护甲!”
“抓刺客!抓刺客啊!”
结果禁卫们连屏风都没有出,就听见了自家陛下的咆哮。
“都给朕滚出去!都滚出去!滚!”
“陛下,刺刺刺刺刺客啊!”
苻大帝那想要杀人的眼光直逼大太监。
“你也滚出去,守住大门!记住!一个人都不能进来,谁要是来,斩!滚!”
气沉丹田一个滚字,大太监连跪带爬的跑出来中堂。
到了屋外,大太监回忆了下从地道里突然爬出的那二人样貌,打了寒噤,掐死这段记忆。
“公公,里面.....”
大太监厉声道:“住嘴!再多嘴!仔细你的脑袋。不敢问的别问!不敢听的别听!”
“立即封锁尚书省!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诺!”
中堂内,陷入一阵沉默。
谢安坐在软垫上,满脸惊愕,心中骇然。
不是震惊地道里爬出的二人,而是震惊于自家陛下的表现。
十年来,他从未见过苻大帝如此失态,他看了眼堂下那和陛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简直就是陛下年轻时候的样子。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谢安心头。
莫非是陛下在民间欠下风流债,那老夫不能留在这儿啊。
谢安谢公屐都不想穿了,光着脚就要跑。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却完全震碎了谢安所建立的三观。
只见大秦天子苻大帝,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疑似私生子身后的老者,缓缓走去。
苻坚还以为苻大帝在震惊自己出现呢,张开双臂,准备来个拥抱。
结果苻大帝直接略过了苻坚。
苻坚的笑容凝固,双手悬浮,机械般的转头,拦着站在王猛面前的苻大帝。
“景略?是你么?”
苻大帝的声音都颤抖了。
王猛看着面容苍老、另一个世界的苻大帝,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温和道:
“永固,你比我带的这个永固干的好啊。”
“这个世界的我如果泉下有知,会很欣慰的。
苻大帝性情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死死地抓住王猛的手,生怕王猛离开。
二人对视良久,苻大帝摸了摸眼泪。
“景略,朕....我失态了。”
“无妨,这说明你没变,挺好。”
王猛向着另一旁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苻坚努了努嘴,苻大帝心领神会,走到苻坚前,九十度鞠躬。
“兄长,许久不见了。”
“没有先生和诸位先帝们的帮助,晚辈打不赢淝水,更无法建立起这庞大的帝国。”
苻坚脸色这才好看了点,给了苻大帝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