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烟尘飘扬的堑壕战场……这场景真是震撼无比。
因为除了战壕,其他的都是火药爆炸炸出来的。
刺鼻的硝烟味别说身处的堑壕战场,就算是后山的营部、团部场景的人,也能清晰闻到。
修筑公司的沙袋,装道具的木箱上,都覆盖着一层又黑又黄的泥土。
一半是炸起的泥土,一半是尚未燃烧完毕的黑火药残渣。
不只是道具,祁讳这些演员的身上,也都是这样。
火药和浮尘钻进衣服缝隙,再加上造雪机吹来的雪花,那些浮尘和火药残渣已经钻进布料的缝隙,抠都抠不出来。
皮肤上的褶皱,手指甲的指甲缝,已经全部黑乎乎一片。
这段时间的拍摄,祁讳已经数不清到底炸了多少个炸点。
每次一喊开拍,轰轰轰的爆炸声就响彻不断。
都快把堑壕犁了一遍了。
修建的工事也是东倒西歪。
这倒是好事,增加了战场的真实性。
说实话,这场面看得祁讳有些心头沉重。
他们只是拍戏,用的也只是威力不大的火药,主要起到一个效果的作用,杀伤力不强。
但就算如此,依然造成这种后果。
当年的前辈们,是怎么顶着高爆航弹,高爆炮弹,和凝固汽油弹,在阵地上坚守的?
而且,为了避开敌人的强大的火力,他们是以连排等小部队进行坚守的。
但敌人的进攻,则是以营、团等大兵力进行攻坚作战。
也就是说,在面对完敌人的火力优势后,他们还要面对敌人的兵力优势。
光是想想,祁讳都感到有些窒息与绝望。
谁是最可爱的人啊……
……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场战斗的夜戏再次拍完,但祁讳等人却还不能休息。
得继续熬下去。
“这么打下去真的是不行啊,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机枪阵地旁,祁讳和三个连干部正站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战斗。
“每一次火力覆盖,我们都要伤亡一半以上的人。”
“再这么打下去……看来我们是真的守不住了。”祁讳操着一口冀省昌黎话,缓缓说道。
“通常我们的办法,是把大部分的兵力放在反斜面,少部分人坚守阵地。”小张饰演的张绍杰用着一口京片子缓缓说道:
“但是,反斜面那边实在是太陡了,而且敌人炮击之后,那边全是碎石……”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简单的交代了情况。
也商讨了战术。
就是把自己的兵力藏到阵地下方的雨裂沟。
那里属于低洼地带,属于志愿军两个阵地的机枪交叉火力区。
所以,敌人从未从那里进攻过,自然也没有对那里进行过炮击。
他们忽略了那里。
所以,李延年几人商议后,把大部分兵力藏到雨裂沟,留下两个尖兵迷惑坚守,迷惑敌人。
这两个尖兵中,其中一个就是七连里的五项全能的单兵战神,陈衍宗。
然后,让司号员返回营部,向营里请求炮火覆盖,请求火力支援。
等敌人被炸惨后,再一涌而出,展开阵地争夺战。
这里就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司号员要完成穿越敌人火力封锁线的任务。
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否则阵地就会保不住。
而司号员,也是在这次任务中牺牲的。
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这一次任务。
最开始写这场戏的时候,祁讳原本想的是用坑道,写一场战神般的爽文战斗的。
依托坑道工事,敌人炸不到,自己还能在里面安全生活。
最好坑道里再唱一首《我的祖国》,致敬《上甘岭》,梦回金马奖。
但是不行,时间对不上。
这会儿是51年7月,还没有坑道工事。
坑道工事要等旅长来了之后,才规范起来,才会制定相关的坑道工事标准。
不得不说,旅长真是个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