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修士一声冷笑,“不错,且记住了,杀你之人——”
“南斗罗英!”
话音未落,空中便陡然间,传出一声铮鸣。
随即一道凝炼的剑光闪现,须臾破开大气,悍然杀来!
陈白蝉眉头微扬。
他本以为对方寻不得破绽,应有一番唇枪舌剑,没想一言不合,便是暴起发难。
但他仍是十分从容,见那剑光一闪,已经杀至十丈开外,只是随手在腰间的朱红葫芦一拍,便有一道剑芒,化作惊虹从中电掣而出,竟是后发先至,迎上了罗英的剑光。
罗英见状,丝毫没有退避之意,纵剑携起开山辟石之势,便往陈白蝉的剑芒斩去。
嗡!
瞬息间,两剑交击,竟发出来一声惊人的震响,随风穿过石林,又携起来呜咽之声,端是刺耳非常。
但两人身处其中,皆是面不改色,只御使着剑光、剑芒运转,片刻间便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忽地陈白蝉一催剑芒,竟是凭空长了些许剑速,抢先罗英一步,斩中了其剑光,将其斩得倒飞出去。
此时,罗英的面色,才终于有了一分变化。
“此人的飞剑是何等第?竟比我的飞辰剑,还要厉害?”
其实陈白蝉竟通晓剑术,便已出乎了其预料。
若仅如此,也就罢了,罗英自恃剑术非凡,并不觉得比斗剑术会落下风。
事实也确如此,在先前的交锋中,单论剑术,陈白蝉并没有占得便宜。
不过,最终却是罗英先输了一招,无他,只因陈白蝉的飞剑,实在厉害。
要知道他的飞辰剑,形质无缺,禁制圆满,已是上上一流的法器飞剑。
罗英仗之,与人斗剑,少有吃亏之时,偏生与陈白蝉较量起来,无论剑速、杀力,竟都差了一筹。
以至于他在先前的交锋中,处处受限,实在憋屈非常。
好在,他也算是心性坚凝,很快定住了气,暗道:“无妨。”
“先前是我大意,非要与其正面交锋,这才落入下风。”
“只消换过思路,避其锋芒,将我的剑术施展开来,自能逆转局势。”
罗英忖定,掐起一个指诀,飞剑在空中兜过一匝,重整旗鼓杀将回去,果然剑路大变。
只见其剑光在空中抖开,不再极于剑速,却飘忽如游鱼一般,忽左忽右,避实击虚。
陈白蝉的飞剑虽利,但是变化并不如他精深,果然再难占得上风。
罗英见状,只觉胸中一股郁气,终于舒解开来,越斗精神越是振奋,一身剑术,隐隐都有突破瓶颈,更进一重楼的趋势。
渐渐的,罗英不仅占得上风,甚而开始显现胜势。
陈白蝉见状,却只是将剑诀一变,使了那‘分影变化’之法出来,剑芒一分为二,虚实相合,顿时压力大减。
虽然罗英剑术精湛,确非当日的邓玄空可比,见其虚实变化,也没乱了阵脚,甚至果断地按下了速胜之念,认真周旋应对,始终持定上风。
但这也正中了其下怀。
陈白蝉不紧不慢,又与罗英斗了片刻,便忽然间,取了一面宝镜出来,朝他一照。
随着镜面清光漾起,罗英的身形顿时在镜面中,显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