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蝉得到赤子玄明养剑葫时,也从天工道人之处,学得了一门高深剑诀。
近年以来,时有参习,进境颇是喜人。
加之赤子玄明养剑葫芦的厉害,与罗英这等剑术高手斗剑,一时竟也不见颓势。
但他可并未想着,要单凭着剑术争个高下。
之所以有这一番斗剑,只是老调重弹而已。
陈白蝉深知晓剑修,最擅游斗闪击。须知剑遁之速,或许不足以道天下无双,但若论起短距离内冲刺、闪转腾挪之迅疾,却是少有遁术能够比拟。
而且,罗英还专门择定了这一方,错综复杂的地势,来与他斗法。
莫看此时,罗英就在百丈开外,御剑与他相斗。
但若是他祭出,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一类的道术而来,此人立即便会仗剑遁走,绝不可能与他硬撼。
因此,一上来便动用道术,反是白费力气。
陈白蝉正是一瞬之间,看破了这一重关窍,才选择了先凭剑术与其周旋,再祭出来法器,收摄气机,就如当日斩杀卫云一般定计。
不过,见陈白蝉的宝镜中,现出自身形影。
罗英面上并不见惊惶,只是目光微凝,掐起一个法决,周身便兀然间,迸发出无尽的锋锐之气。
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宏烈剑气,朝那冥冥之处一斩!
陈白蝉宝镜中的清光,便是一散,其中形影亦破碎开来。
“哦?”
“竟斩断了气机的勾连?”
陈白蝉心中一动:“是了……”
来去如风,乃是剑修斗法的一大优势,自然,为了保住这个优势,他们也要防备对手的反制之策。
由此,衍生出这等斩断气机勾连的秘法来,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一着,有些出乎了陈白蝉的预料。
好在他行事周密,虽是抱着一举致胜之念,却仍留有后手。
见收摄气机,定身拘禁不成,他便毫不拖沓,起了个诀。
旋即,自其窍穴之中,便有一道湛湛灵光飞出,其中现出一只金钟,轻轻一荡。
咚——
宏大的钟鸣之声,顿时响彻山间,回荡来去,莫名竟是透出一股庄严而又魔幻的诡谲意味。
应声,罗英顿时微微一晃身形,剑势也凝滞了一瞬。
虽只瞬息之间,他便恢复如常。
但见此一幕,陈白蝉仍是微微一扬唇角。
这只金钟,乃是他从郑少辰处得来,有着震神摄魂之能。
只是此物发动起来,太过醒目,稍有斗法经验的修士,都懂得以法力护持灵台,凝神定念,再闭起了耳识,便能将其威能抵御得七七八八。
因此,陈白蝉并没有如何重视这件法器,此时祭了出来,也不过是为确定一件事——
罗英身上,并没有那等能主动守御灵台,定神明清的宝物。
“如此,胜负已分。”
陈白蝉目光一定,忽地一声大喝,但闻轰隆一声雷鸣传出,顶上自有一团纯白氤氲弥漫开来。
紧接着,白骨大手便从其中呼啸而出。
“哦?”
罗英见状不惊反喜,暗道一声:“此人已技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