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
陈光明摇头。
有的人喜欢冒险,有的人喜欢稳。
现在这个时候,在大家看来,政策确实不稳定。
毕竟那些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他如果不是因为借着重生的经验,也不敢干倒卖。
当然。
他也只是知道一个大趋势。
接下去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也无法预测。
毕竟每个镇、每个村,甚至每个人对待同一件事的态度都不一样,只能尽可能的避免可能的麻烦和意外。
“你们也要多留心一点。”
“处事圆滑点,吃点亏没什么,先保住自己。”
陈光明又对其他人道。
大家听闻脸色也严肃了几分,认真点头。
一行人出发。
现在天亮的早了点,他们出发的也早。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他们就到水头镇的红糖厂。
周老板已经等着了。
在厂里可以看见一辆载着鳗鲞的拖拉机。
见到陈光明带人来了,周老板热情的迎了上来。
“带了这么多人?”他笑道。
“一千斤鳗鲞,可不得多带点人。”
“我们都是用扁担挑的,可没有拖拉机拉货。”
陈光明摇摇头,表达自己的羡慕。
“哈哈,一千块都能随便拿出来,你想买肯定买得起,明年赶紧去买辆拖拉机,很快就赚回来了。”
周老板建议道。
陈光明自然知道这个理,笑着道谢。
现在这个年代机会多,走的越远赚的越多。
“走吧,带你去验货。”周老板道。
两人就来到载着鳗鲞的拖拉机前。
周老板随手拿了鳗鲞给陈光明检查。
鳗鲞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颜色呈现出深褐中带点橘黄,晒的非常好,一看就是专业渔民晒出来的。
空中中一股微微的甜腥混合着焦糖般的香气。
陈光明伸手接过鳗鲞,细细端详。
他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那鳗鲞虽干燥却不脆弱,有弹性,用手指抚摸时能感受到纹理清晰又很紧实。
陈光明又轻轻掰开一块,看见里面肉质细腻均匀,没有杂质和异物,能闻到股甜香带着点咸味,很纯正。
他就将一小片放入口中,先是感受到一丝韧劲,然后慢慢化开,有浓郁而自然的鲜美滋味。
这个时候晒出来的鳗鲞,味道比以后纯正的多。
“这质量真不错。”
陈光明满意点头,苍南海边的鳗鲞就是不一样。
周老板笑道:“是啊,都是渔村直接收来的,全都是今年年头刚晒制好的鲜货,质量肯定没话说。”
陈光明又爬到拖拉机上看了看其他的货。
“行,开始交易吧。”
周老板和陈光明带来的盟兄弟一起去装货。
等过了称后,一千斤超一点。
“就按一千算吧。”周老板大方道。
生意人的规矩是宁送勿少,装货都要多装一点。
他本来就把货当一千斤卖的。
多一点没关系,少一点的话,可就难为情了。
陈光明和周老板一起去办公室,付了钱。
等周老板和会计清点完毕,这笔买卖算完成了。
“周老板留个电话吧。”
“如果卖的好的话,可能再来要一次货。”
“行啊,我拿笔写给你。”
陈光明接过纸条看了眼,塞进衣服内兜里。
随后,他拒绝了周老板的挽留,带着兄弟们挑起箩筐就走,尽早回去,他也要安排接下去卖货的事情。
总共十二个人,刚好把所有的鳗鲞全都挑走。
等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前段时间五点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现在则是五点半天才会黑,白天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不少。
“你们回来了,今天有点晚啊。”
村民们见了他们,都会笑着打招呼。
有些还会跟他的盟兄弟们说上几句。
三家村本来也不大,相互间也都是沾亲带故的,他带着一大帮盟兄弟,基本是跟所有村民都拉上了关系。
“这么重的海鲜味儿,你们进城了?”
忽然有村民询问。
鳗鲞晒干后鲜味更重,肯定瞒不住。
陈光明也没想瞒着,笑着解释:“去了一趟飞云那边,顺道买了些鳗鲞回来做年货。”
“鳗鲞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都不知道多久没吃到了。”
村民们马上议论开了。
现在这个时候,鳗鲞可比肉还要精贵。
“叔要不要来一点。”
“我们这次过去多挑了一些,你要我便宜给你了。”
陈光明笑道。
最近这几天,老宅那边的收音机一直在放新闻。
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上头发个体工商执照的事情。
也都知道摆摊合法了。
所以现在村里说起挑货郎,也没之前那么顾及。
村里人也早就知道他们在做挑货郎了。
甚至还有更多村民想跟着他们一起,还来找关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村里人现在都给他做纽扣赚钱,相互有了利益关系,就不会像原来那么排斥。
不过,陈光明说话还是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