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彩绘玻璃构成的阳台门短暂开合,将整个书房的声音彻底封死在身后,贝克兰德稍有改善的天气环境让今晚的红月格外动人,已经有些发福的伯爵先生用手肘撑住栏杆,就像当初接受希伯特的邀请,来这里参加午餐宴的时候一样。
“虽然换了个环境,但都是我的别墅。”伯爵先生看着花园感慨,“我还记得你就在那边的阳台对我放狠话。”
“那不是狠话,是承诺。”路明非纠正道。
“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霍尔伯爵倒是没有生气,肩膀放松,衬衫被栏杆和影子分成一道道条状,就像将他这个人的复杂都条理清晰地分割出来,“我对非凡者的了解局限性很大,所以问题可能有点蠢——你现在已经很强了吧?奥黛丽呢?”
“或许比您想象中更强。”
“你?还是奥黛丽?”
“都有。”路明非想了想,反问道:“您雇佣的非凡者护卫,大多都是中序列吧?阿尔弗雷德应该考教过他们的实力,结果如何?”
霍尔伯爵平时在“圣塞缪尔教堂”的捐赠可不是无用功,如果他这里真的出现什么异常情况,“黑夜教会”的圣者乃至安东尼大主教都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赶来,将他们全家带去安全的地方。但平常的护卫水平,也就是一群中序列非凡者组成的安保小队。
实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异常情况,但对上序列5且从战场上打拼归来的“惩戒骑士”阿尔弗雷德就有点不够看了。
“阿尔弗雷德花费了大约三十分钟,通过潜伏、偷袭以及正面突破的方式,‘攻陷’了我的别墅。”霍尔伯爵叹息着说,“他在非凡道路上很有天赋。”
“如果我说,奥黛丽只需要一分钟不到,就能直接来到您的面前呢?”路明非也上前一步,撑着栏杆看向伯爵先生,用更方便易懂的方式解释说:
“‘观众’可以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潜入绝大多数没有半神的地方,就算排除这种能力,她现在也可以追上蒸汽列车了。”
霍尔伯爵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乖女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缓了几秒后又继续追问:“换成你呢?”
“啪——”
路明非双手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大概只需要这么久吧。”
“潜入?”
“不,是让这片区域化作焦土。”路明非随口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枚诱人的红色晶莹果实,放在霍尔伯爵的掌心当中,“您和凯瑟琳夫人、阿尔弗雷德、希伯特的,还有安妮小姐……”
“至于多出来的,可以赏赐给忠心耿耿的下属。”
“……没想到你还记得安妮当初帮忙的人情,和鲁恩人还真是不太一样,足够念旧。”霍尔伯爵感慨了一句,没忍住问道:“这是什么?具有神秘力量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