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如果她这会儿站在十字路口,面对的那边大家都会停车。
“办公室他们没打扫干净,踩到了一点垃圾。不好意思,韩老师请坐。别紧张,说是调查,其实主要就是随便聊聊,走个过场而已。”
韩杰拉开桌旁的椅子,坐在范淼淼对面。
两个人都不着急说话,一方是没兴趣,一方是顾不上。
盯着韩杰的脸尽情放飞自我,趁着难得没人打扰的机会,好好走了一会神。等在脑内差不多演完了一部又X又暴力的大电影,范淼淼才意犹未尽地舒出一口气,微笑着说:“那,韩老师,咱们开始?”
韩杰瞄了一眼桌子上摆的记录仪,点点头。
范淼淼打开仪器,接入系统,挥了挥手,激活周围的结界:“那么接下来是例行的调查,希望韩老师你尽可能诚实、坦率、详细地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韩杰颔首道:“请。”
“姓名?”
“韩杰。”
“年龄?”
韩杰迟疑了一下,微笑道:“十八岁。”
“修士注册地?”
“东鼎市。”
“身高?”
韩杰微微皱眉,道:“一米八七。”
“婚姻状况?”
韩杰淡淡道:“订婚。”
范淼淼亮闪闪的眼睛不禁黯淡了一下,但马上又抖擞精神,继续问道:“你是清灵之瞳事务所的联合创始人,注册搭档是孟清瞳,对吗?”
“对。”
“你平常在事务所主要负责哪方面的业务?”
“除魔委托,偶尔会协助进行一些咨询治疗。”
“事务所之外,你是否还会经常进行一些研究项目的排疑解难,作为业余收入?”
“对。”
“那你的各项收入加起来一个月能达到多少呢?”
韩杰一怔,觉得这问题似乎有些奇怪,微微皱眉道:“起伏较大。多的时候几千万,少的时候大约八九百万吧。”
他还记得孟清瞳常叮嘱他的财不露白,便没把灵珑心里暂时懒得提现的部分算进来。
范淼淼抬高眉峰,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还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迁居正鼎,你以个人名义斥重金为儿童福利院盘下了一大块地方,是因为那里有你认为的修士好苗子吗?”
“不是。那里是我未婚妻的娘家,我希望她去看望弟弟妹妹方便,仅此而已。”
范淼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停顿了几秒,才接着问:“那,韩老师,在事务所的工作之外,业余时间,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韩杰略一思忖,摇了摇头:“没有。”
“灵珑心上那些极难攻克的关卡瓶颈,难道你不是因为有兴趣才破解的?”
韩杰道:“不是。兼职赚些零花钱罢了。”
“手机上除了灵珑心和虚灵真界,你还有别的什么经常使用的灵能程序?”
韩杰想了想,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搁在桌上,直接推到了范淼淼面前。
范淼淼低下头,面不改色地给她自己的手机上拨了个号,就此存下了韩杰的私人联系方式,同时随口问:“韩老师平常休息的时候会做些什么?旅行?逛街?看看电影?”
韩杰拿回手机,收进口袋,耐着性子道:“主要看清瞳想干什么,若没什么特别的事,便在家修行。”
“我们正鼎这边有不少闻名世界的小吃,韩老师来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韩杰感到一阵无力,他有点闹不清,范淼淼这会到底是来调查,还是来相亲:“我不太习惯在外面吃东西,也不怎么挑食。”
“那你觉得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门当户对?有共同语言?对彼此欣赏?还是说……单纯身体上的吸引力呢?”
韩杰终于忍不住反问道:“这和针对我的指控有很大关系么?”
范淼淼理直气壮地说:“要了解一个人,当然要了解他的方方面面。好吧,看来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这次询问就到这儿吧。”
话音未落,范淼淼已经伸手关掉了记录仪。
韩杰知道范淼淼当了组长,华小玲担任实权副手,专案组的大部分事情应该都只是走个过程,可……这也走得太敷衍了吧?真的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范淼淼关掉记录仪之后,并没有解开结界,反而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仪器,在办公桌周围临时又加了一层。
跟着,她收起了先前心猿意马的表情,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颊,说:“好了,韩老师。应付差事的部分已经做完了,现在……咱们来谈谈正事吧。”
韩杰狐疑地打量着她,一时都拿不准,她所说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这次范淼淼没有再假公济私,问一大堆她私人想知道的问题,而是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对镇魔鼎,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