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宰了！非得让我说的这么明显吗？”
汉尼拔道：“反正现在他们都在蒂华纳。三个头子，凑一桌斗地主呢，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但咱们得挑个好时候再掀桌子。现在先让他们自己先咬几口，然后咱们再过去收骨头。”
内维雅道：“知道，就是先按兵不动，看他们内部反应呗。我们的原计划不就是这样的吗？”
“没错。”
汉尼拔道：“昨晚扔的夹克，今晚蛇头庄园外围弹壳，还有这次屠夫和教授之间的密谈，三件事叠在一起，作为心理学大师，我认为足够让他们脑子里那根弦绷到快断了。
这帮家伙极可能会反应过来是有外敌的，让他们自己先窝里斗几天，等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打扫战场，事半功倍。
中国有句古话，叫坐山观虎斗……知道啥意思不？就是找棵树爬上去，带点瓜子花生，看着底下两只老虎互咬，等咬得差不多了，下去捡现成的就行。”
有栖花绯道：“如果他们不咬起来呢？如果教授按住了屠夫和蛇头，让他们暂时停火，那我们的挑拨就白费了。”
“那就再扔一块骨头。”
汉尼拔小熊摊手道：“你没发现吗？教授是坐在中间调停的那个，但他越调停，屠夫和蛇头反而越会觉得他偏袒对方。调停者是最容易两头不讨好的。只要咱们再添一把火，让屠夫觉得教授在暗中偏向蛇头，或者让蛇头觉得教授已经跟屠夫串通好了，这个三角平衡就破了。”
老麦克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说的倒是有理。问题是，添火得添得巧。要是被他们看出来是外人在搞鬼，反而会让他们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所以不能添得太明显。”
汉尼拔道：“下一步，我打算让响尾蛇他们在屠夫安全屋附近放一点风……就说有人看见教授的人在蛇头庄园周边出现过。
真假不用管，只要传到屠夫耳朵里就够了。屠夫这人……你就听这个名字吧，脾气肯定很爆，而且不是跟你们吹哈，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叫屠夫之类的家伙，我就一定是最了解他们的人。
疑心重，他会觉得教授表面调停，背地里在跟蛇头商量吞他的地盘。这种话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存在就成了。”
内维雅道：“我可以整理一份半真半假的情报摘要，然后让响尾蛇通过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渠道散出去。路径要足够曲折，如此才显得真实。”
“咱家老铁就是靠谱哈。”
汉尼拔朝她比了个大拇指，道：“就这么办。另外，花姑娘，你帮我留意一下蛇头那边的动静。如果他在屠夫和教授密谈之后，开始主动接触其他小势力或者调动人手，那就说明他已经在做准备了……咱们需要在他准备成形之前，确保这把火先烧起来。”
有栖花绯点了点头。安东仍旧没有说话，但汉尼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自己……一定是被我无敌的英姿吸引了，别误会，咱家大宝那是看见自己偶像般的眼神。
响尾蛇在晚上十点左右发来一条信息：“屠夫安全屋附近多了两辆陌生人的车，疑似教授的人。另外蛇头庄园在火后加强了巡逻，新增了四个哨位。”
这条消息印证了汉尼拔的判断……教授在两边同时加派人手，说明他对屠夫和蛇头的信任都在动摇，但又不想让任何一方觉得自己被抛弃。就这种平衡必然维持不了多久。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内维雅带来了新消息：“响尾蛇那边的风已经放出去了。渠道是屠夫一个外围手下的大舅哥的表弟，总之曲折到屠夫得拐三个弯才能找到来源。内容大致是说，教授的人在蛇头庄园附近出现过两次，时间正好和仓库被劫对得上。”
“屠夫信了？”汉尼拔问。
内维雅道：“不能十分肯定，但安全屋那边的守卫调整了……原本平均分布在围墙四角的哨位，变成了六个，并且还有两个巡逻哨位，这说明他也可能连教授一起在防备。”
汉尼拔化身高僧，直接双手大指和中指相扣，盘膝入定般道：“不表态，但身体很诚实。很好。继续等。”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下午，蛇头那边也动了。
有栖花绯接到响尾蛇的信息：蛇头派人去了一趟教授在墨西哥城的联络人那里，名义上是协商货物中转费用，实际沿途加了三辆车的护卫。这说明他也在做两手准备。
而到了第四天傍晚，汉尼拔在窗边抽完了第三根雪茄，终于等到了他最想听到的消息：“屠夫和蛇头的人在城南一家赌场门口发生了冲突。起因不明，但双方各有多人受伤，其中蛇头那边还有枪响，但没死人。屠夫安全屋派出了一辆越野车前往现场，蛇头庄园的方向也有人移动。教授的人试图介入，但被双方同时挤出。”
哈，暗火要变成明火了！
如此又到了当天晚上八点多，内维雅带来了更详细的消息：屠夫和蛇头的人在那家赌场发生冲突后两个小时，蛇头庄园外围出现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疑似屠夫派去试探的。双方短暂交火约十分钟，互有三人受伤，但均未出现死亡。蒂华纳警方接报后出动了巡逻队，到达时双方已经撤退，现场只有几枚弹壳和一辆被烧毁的面包车。
“应该是蛇头的人干的。面包车停在庄园外围监控盲区，他们怀疑有人潜伏，直接点火算是警告，逼退之类的手法。”内维雅说道。
汉尼拔道：“差不多是时候了。火候已经够了。屠夫和蛇头已经撕破脸了，教授也压不住了。现在他们三方都在互相提防，各自收缩防守，没精力也没力气一致对外了。这就是咱们要的那扇门……门开了，我觉得可以直接进去了哈。”
他转过身，对着屋里的众人道：“今晚动手。目标为教授，屠夫，蛇头。咱们不用再挑拨了，直接收割。
大宝贝跟我主攻，格格巫和花姑娘负责外围接应和清场，老铁留在通讯端保持信息支撑。响尾蛇那边，让他们负责封锁外围路口，阻断可能的增援和逃跑路线。如果警方介入，想办法拖住几分钟就成。”
“打三个地点，人手不够。”老麦克道。
“不用三个同时打。先打屠夫安全屋……教授大概率还在那里。解决了他们两个，再去蛇头庄园。
蛇头那边今晚刚跟屠夫的人交过火，守卫肯定累，戒备心理也会因为刚刚打过一仗而有所松懈，正好是窗口期。”
汉尼拔道：“今晚之后，蒂华纳的毒枭联盟就算彻底没了。巴基同学的五百万刀乐到账，咱们大吉大利，回家吃鸡。”
他没再多说废话，转身上楼换装备。安东紧随其后。老麦克和有栖花绯各自检查通讯设备和武器，内维雅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调出蒂华纳的实时街道监控和警方频段。
晚上九点三十分，两辆不起眼的灰色日产驶出酒店后门，汇入夜色。
响尾蛇的人已经在城北屠夫安全屋外围就位，三辆车停在不同的路口，各自负责一个方向。
汉尼拔坐在副驾驶座，空间雷达早已将安全屋的整体布局探查的清清楚楚。
屠夫安全屋的守卫分布比上次少了两个人……可能是下午赌场冲突被抽走了一部分。
围墙四角各有一个固定哨位，屋顶平台有两个人，一个在走动，一个在休息。一楼客厅有四个光点，都在坐着或站立不动。
二楼走廊有两个光点在来回走动，三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有一个单独的光点，可能是教授的贴身护卫。
地下室的方向依然空无一人……那扇防火门虚挂着，显示山猫上次给的情报仍然有效。
汉尼拔没有立刻行动。他蹲在排水渠的阴影里，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直到屋顶那个走动的人影走到平台西侧，背对围墙方向时，才朝安东比划了一个手势。
安东无声的翻过围墙，落地后第一时间贴近东侧墙根，用匕首挑开防火门的铁栓。
两人进入地下室后，汉尼拔没有急于上楼，而是先用空间雷达确认了一遍一楼的守分布……四个光点的位置没有变动。
他示意安东守在楼梯转角，自己则快速接近一楼东侧走廊那扇半开的门。
门后的守卫正靠墙坐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汉尼拔摸到他后背看了看屏幕……乐色！太阳花怎么能放前面呢，来了铁桶僵尸都得被祸祸了！
所以就这个水平，咱不得惩罚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