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咬了一口玉米饼，嚼了两下咽下去，继续道：“所以今天上午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等。等消息从仓库那边传到教授耳朵里，等他们的反应。这期间哪都别去，就在酒店待着。“
他说着，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道：“另外，老铁，你帮我盯着蒂华纳本地的新闻和社交媒体，尤其是那种半公开的……叫论坛还是啥啊？总之，看看有没有人在讨论仓库被偷的事。我猜他们一定都是守法好公民，所以必然不会报警，但底下的小弟肯定会在逼逼赖赖的吧，只要有几个网上骂街的，就是我们窥视的好机会。“
内维雅点了点头，已经在平板上开始操作，道：“我会设设置一些关键词的监控，包括仓库地址附近的街区名，教授和屠夫的代号，以及一些常见的抱怨用语。“
“很好，就他们这种文盲，骂人我估计也就翻来覆去的几个词……花姑娘，你联系一下响尾蛇，让他的人也帮忙留意一下屠夫安全屋那边的动静。“
有栖花绯比划一个OK，起身走到窗边。
老麦克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道：“如果教授和屠夫的反应不如预期呢？我是说，万一他们虽然怀疑蛇头，但选择先按兵不动，调查清楚再说呢。“
“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汉尼拔立刻一副电影里大反派的范，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嗓音也变的贼沙哑，道：“再给他们制造一点指向蛇头的证据，比如在蛇头的庄园附近扔点带仓库标记的东西，或者让响尾蛇的人放点风出去，说看见蛇头的人深夜往仓库方向运东西。总之要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不需要再等。“
安东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汉尼拔。
大约半小时后，有栖花绯回到茶几旁边，道：“响尾蛇说，他的人在屠夫安全屋附近看到了一些动静。大约二十分钟前，有两辆黑色SUV从安全屋驶出，方向是城南。速度很快，他推测教授和屠夫可能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派人去仓库确认情况。“
“好，中国……不，这次是西方有一句俗语，叫第一只靴子落地了哈。“
汉尼拔道：“继续等。等确认消息的人回来，教授和屠夫就会开始内部讨论，然后……说不得就会有人被派去质问蛇头。到时候咱们再根据他们的反应决定下一步。“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内维雅偶尔敲击键盘的声响和有栖花绯查看手机的通知音。
大约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响尾蛇那边又传来新消息：仓库确认了，教授和屠夫正在紧急会面，地点在屠夫的安全屋。蛇头已经被通知过去。会面可能涉及对质。
还有一个细节……蛇头那边出发时带了六个人，但到了安全屋门口，他让其中四个留在车上，只带了两个进去。
汉尼拔立刻乐了，道：“带六个人，留下四个在外面，只带两个进去。我就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确实紧张，但又不想表现得太紧张。作为心理学大师，我太尼玛知道这群人的想法了。
他知道里面可能有人要对他发难，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已经准备好翻脸。这种纠结状态最容易被利用了。“
说着话，汉尼拔再次把范摆正，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午后的蒂华纳街道，声音再次变得沙哑，道：“我猜，这次会面不会有什么结果。教授会各打五十大板，让两边先冷静，然后暗中派自己人去调查。
而屠夫和蛇头都会觉得对方在搞自己，互相防备。这种局面能撑多久，就看他们之间的信任到什么程度了。“
内维雅抬起头道：“根据我们之前获取的情报，教授，屠夫和蛇头之间的信任基础……并不如想象中牢固。
仓库被劫是个引爆点，但导火索一直存在。如果我们能在今晚或明晚再制造一次小规模冲突，比如袭击蛇头庄园外围，留下一些指向屠夫的痕迹，他们之间的裂痕就会扩大到无法弥合的程度。“
“……有可能，但也可能会起反效果。“
汉尼拔想了想，转身看向众人，道：“但，我又不在乎反效果，咱在乎的是时间，中国有句古话，叫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好吧，这句话有点高深，你们听不懂！总之在等教授和屠夫反应的同时，我们可以开始准备第二轮行动。目标不是抢东西，而是继续往火药堆里扔火柴。“
“嗡，嗯！”正说到这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汉尼拔随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响尾蛇发来的新消息。
汉尼拔把手一摊，道：“蛇头已经离开屠夫的安全屋了，他脸色很差，没有和教授告别就直接上车走了。而且他在车上还打了一个挺长的电话，咱家斯内科说，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这小子的语气很重啊，看起来相当愤怒了。“
“那就是说，我们的计划极可能正在起效。“有栖花绯道。
“没错。所以，各位，今晚咱们再来一次。目标改成蛇头庄园，行动目的不是抢货，而是制造一场……属于屠夫那边的袭击痕迹。比如在庄园外围打几枪，放一把火，这次都不用留下什么太明显的，我觉得弹壳就成。但必须是AK口径的，然后就让他们自己去猜！“
汉尼拔随即转头看向老麦克，道：“格格巫，装备方面，最好能体现出屠夫那帮人的风格。“
老麦克思考了片刻，道：“让洲陆酒店提供就行，我去找。“
“很好，你来负责准备。“汉尼拔说道。
安东忽然说道：“具体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左右吧，那时候人最困。庄园的守卫少，巡逻间隔长，制造混乱后撤离也容易。“
内维雅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着参数，道：“我会提前模拟一下庄园外围的灯光覆盖范围和巡逻路线，确认行动可行性。“
汉尼拔环视众人，道：“那咱们还是老规矩，大宝贝跟我行动，然后开溜。老麦克和花姑娘外围支援。响尾蛇的人今晚在庄园东侧路口接应。如果一切顺利，明早就能看到屠夫和蛇头彻底撕破脸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