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想了一下：“白月魁……到底是什么身份？按你说的，灾难爆发十几年了，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吧？她说是你和她待的时间长，算是你把他们兄妹俩带大的？”
强子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直到驶上一段相对平坦的旧公路残骸，车速稍稳，他才转过头看了杨尘一眼，反问道：
“你看我像是几岁的？”
杨尘被他问得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强子。
风吹日晒留下的深麦色皮肤，眼角深刻的皱纹，粗糙的双手，还有那份沧桑的气质……
“五十……左右？”
强子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嘴角抽了抽：“我才四十好吗？！有这么显老？！”
“呃……”杨尘一时语塞。
这还是他往少了说的，不然直接给出五十五岁。
“都是这鬼世道折腾的。”强子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不过我敢肯定，你绝对也猜错了白老板的年龄。”
“她也四十岁？”杨尘哈哈一笑，“那长得可是真显年轻。”
强子没有立刻接话。
眼见强子这副反应，杨尘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不会真四十吧？”
强子这才转过头，深深看了杨尘一眼：“三十六。”
“啊？”杨尘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白月魁那张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脸，在他脑海里晃了晃，怎么也无法和这个年龄挂钩。
“觉得不可思议？”强子似乎对杨尘的反应并不意外，“白老板的父亲，白靖宇，在以前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久川市的市长，手里握着不少实业和科技公司，是真正能在那个时代呼风唤雨的人。”
“而我呢，那时候从联警局退下来，就是在白靖宇旗下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当保安。唉，以前的世界啊，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哪能想到现在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听着强子突然开始感慨起来，杨尘想到了一个名字，试探着问。
“尼尔瓦纳？”
强子惊讶地瞥了杨尘一眼：“你知道这个？白老板告诉你的？”他没等杨尘回答，自顾自点了点头，“也对，你和白老板一样也是异能者，她跟你说这个算是很看重你了。”
“她还告诉我，她父母走得早。但这和她岁数有什么关系吗？”杨尘道。
“你听我慢慢讲嘛。”强子叹了口气。
“白老板的妈妈我没怎么听说过，额……其实她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是生态刚在久川爆发后不久的事。那时候街上到处都是被感染的人，我也想跑别的地方，但我就是个保安，出了久川也不知道去哪，直到后面白老板逃狱出来想要接管尼尔瓦纳，可当时尼尔瓦纳内部的不少人有反骨，白老板就被架空后就去了别的地方，等再回来久川时白老板就是异能者了，把那群人治的服服帖帖的。但好景不长，随着玛娜孢子抑制不住的扩散，海拉帝国不管还留在久川的其余民众，直接对久川投放中子羽流，好在他们还有人性，提前通知了，不然跑都跑不了。”
没想到白月魁的经历这么丰富，杨尘继续问道：
“那这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是白老板将愿意跟随她的人安置在刚才那里啊。至于你好奇的岁数问题，应该是白老板去到别的地方后将‘碳基永生’研究成功了，或者回来久川后研究出来的。”
杨尘突然震惊道：“永生！？”
“我也是猜的，没准是异能者比较特殊呢，只是以前各国都在追求永生，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要大一点。”
杨尘接着又问了一些关于白月魁的问题，以及颅生。
强子也将他知道的都说了，至于先前看到的玛娜初体，杨尘没问，而强子也没说，应该是知道的也不多。
但就目前依据强子所说的事情，杨尘也了解了大概。
灾难前的世界格局，以及白月魁这位疑似永生人类的身份与大致经历。
“她也不容易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强子认同的点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跟着白老板肯定是最有盼头的，你是没见过其他的幸存者活成什么样子。”
“我大致能想象得到。”杨尘说完后便看向窗外，眉头皱起。
见杨尘看向窗外，手也放在安全带卡扣处，强子察觉到不对，立马问道：“怎么？有情况？”
“不对劲。”杨尘的目光扫过右侧一片半塌的工厂废墟，“是噬极兽，数量不少。”
强子心头一紧，立刻抓起对讲机：“头车注意！右侧有情况，加速通过，不要停！”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驾驶员的回应：“收到！”
但杨尘摇了摇头：“它们已经来了，你们继续走，别停。”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等强子反应，左手一按安全带卡扣，右手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杨尘！你干什么！车还没停！”强子惊呼，下意识想去抓他，却抓了个空。
只见杨尘在车辆疾驰中直接侧身跃出，身影在离开车门的瞬间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数百米外的路面上。
“我……”强子眼睁睁看着杨尘，一句粗口卡在喉咙里。
这他妈是什么速度？！比昨天在仓库看到的眼睛放光嘴里喷火还离谱！
几乎是同时，车斗里的人们纷纷举枪后。
“轰！！！”
巨响直接在远处炸开！赤金色的烈焰毫无征兆地凭空涌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从杨尘下车，到爆炸响起，再到兽群几乎被清空，总共不到十秒。
当第六声爆炸声响起后，车门再次被拉开，杨尘像是没事人一样坐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好了，继续和我说说吧。”
看了眼杨尘，强子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
“……你……你好像……比白老板还厉害。”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会也能永生吧？我现在怀疑你的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