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终于驶入了航天发射场的范围内。
杨尘远远望见了那一片黑色建筑群，确认后面没有噬极兽的踪影，杨尘也是松了口气。
“就是这里？”强子也看到了。
杨尘扭头看向他，刚才路上强子问他是不是和白月魁一样也是‘永生’，杨尘只说自己没那本事。
“嗯，就是这里。”
“这么大啊。”强子如释重负。
一路颠簸，虽然路上有杨尘近乎清扫般的护航，但精神上的紧绷感并未完全消退。
三辆车依次穿过入口闸门，在中央一处宽阔的位置上停下。人们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张望着这个将成为他们新家的地方。
孩子们也被抱下车，乌兰敖登下车后立刻跑到杨尘身边：“杨大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对，就住这儿。”杨尘揉了揉他的头发。
“杨尘！”强子的喊声传来。
他已经开始指挥队员和幸存者们从车上卸下有限的物资：“过来搭把手，先把要紧的东西搬到那边那个仓库里，看着还算完整。”
杨尘应了一声，正要过去帮忙，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嗡鸣声。
他抬起头，只见雨燕号正从远处天际线迅速接近，高度很低，几乎是贴着发射场外围那些低矮的辅助建筑飞了过来。
速度比他们开车快得多却还晚到，看来白月魁他们搬运设备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雨燕号在众人头顶停下，却没有降落在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地上。
杨尘挑了挑眉，大喊道：“白月魁！需要帮忙搬东西下去吗？”
雨燕号传来经过扬声器放大的白月魁的声音：“不用。”
简洁的两个字后，便再无声息，径直朝着发射场深处飞去。
杨尘小声嘀咕：“神神秘秘的……”
他转身走回强子那边，帮着将一箱药品搬进那个半敞开的仓库。内部空间极大，虽然也积了灰，但临时安置人员和物资绰绰有余。
强子正指挥着几个人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准备铺设简单的休息处。
见杨尘回来，他走了过来：“白老板做事向来有她的打算，估计那些研究设备比较珍贵，不想让太多人接触。”
杨尘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看着外面忙碌的几人，忽然想起路上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疑问。
“强子。”他开口问道，“问你个事。那些噬极兽……它们的视力是不是特别好？或者说，感知特别敏锐？那天跟你出去找物资，还有今天路上，我总觉得它们总能发现我们，哪怕我们距离还挺远，或是躲在掩体后面。”
“视力？不完全是。”强子摇摇头，“白老板研究过那丑玩意。那些东西追踪主要不是靠眼睛，也不是靠听觉或者嗅觉。虽然这些也不差。”
“它们靠的是生命源质。”
“生命源质？”杨尘记得白月魁之前提过，相当于灵魂，但更复杂一点。
“对。”强子肯定道，“这是白老板的说法。简单讲，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呃，应该是情绪的波动？总之噬极兽对生命源质特别敏感。只要你在它们的视线范围内，不管你是躲在哪里，还是大白天、大晚上，它们都能看见你。”
杨尘皱起眉头：“这么说，根本躲不掉？被发现就只是迟早的事？”
“差不多是这样的。”强子叹了口气，“白老板也想过办法。她说，如果情绪起伏不大，生命源质在噬极兽眼中会平缓一些，不会那么的显眼。但说实话，这用处不大。人又不是石头，遇到危险怎么可能不紧张不害怕？而且，就算你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但只要你还活着，生命源质就在那，对噬极兽来说就像晚上的灯泡，区别就是亮度不同而已。”
他看了一眼杨尘，补充道：“所以这事我之前也没特意跟你说。知道了又能怎样？该躲还得躲，该跑还得跑，该打还得打。遇到了，不管你情绪强一点弱一点，它们照样扑上来。”
杨尘若有所思。
“那出去找物资都得时时刻刻防备了。”杨尘看向强子。
“唉，也只能这样。不找物资就饿死，出去又得防备噬极兽，还可能碰到其他人来抢。”强子点头，目光投向发射场深处，“不过白老板提到过‘信号塔’。至少我们呆在这的时候能安稳点。”
他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对了，信号塔呢？具体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什么特别明显的塔状建筑？”
杨尘摊了摊手：“我也是听她提了一嘴，具体在哪儿，怎么弄，我也不清楚。她只说有，而且还需要改装。”
强子哦了一声：“那这事我们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得靠白老板和她手下那几个尼尔瓦纳的科学家来搞。”
两人正说着，机库外传脚步声和交谈声。
只见白月魁从发射场深处走来，身后跟着颅生，以及那几位穿着陈旧白大褂的研究员。
白月魁径直走到仓库中央，目光快速扫过正在布置的临时营地，对强子道：“基本生活区先设在这里。东侧那边有水源，稍后可以检查一下能不能饮用。”
“明白，老板！”强子立刻应道。
白月魁又看向杨尘：“你和我再去一趟，今天将剩下的物资全转移过来。”
杨尘点头应下，回头看了眼强子。强子朝他挥挥手，示意这里交给他。
跟着白月魁朝发射场深处走去，杨尘注意到其余那些正在帮忙搬运或清理场地的人，当颅生高大的身影经过时，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向旁边退开几步，目光闪烁，有些戒备和畏惧。
颅生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沉默地将手中沉重的金属箱搬到指定的角落，然后便走到稍远的区域。
杨尘心中明了，看来这四臂的改造人，即使同在一个屋檐下求生，也很难被普通人完全接纳。
这大概也是颅生平时很少出现在生活区，更多待在实验室区域的原因。
两人很快来到了雨燕号的停放点，舱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搬空了。
登上雨燕号，杨尘随口问道：“这架飞机也是你父亲的公司生产的吗？”
白月魁刚坐下驾驶位，闻言动作微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强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杨尘走到一旁：“说了不少。说你以前是大小姐，你父亲很厉害，还说你是个活了很久的中年人。”
白月魁面无表情地转回头，重新看向仪表盘，手指在几个按钮上操作，启动了自检程序。
半晌，她才淡淡吐出一句：“无聊。”
杨尘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雨燕号启动，白月魁设置好自动驾驶路线，这才正视杨尘：“刚才过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遇到了，一小群噬极兽，不过没造成麻烦，解决了。”
白月魁静静看着他：“你解决的很轻松？”
杨尘耸耸肩：“还好。”
“你不用刻意隐瞒你那些魔法能力。”白月魁回过头，“在这种情况，你表现得越可靠，越强大，对其他人来说反而是一种安全感。他们会觉得，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又多了几分，信心也会更足。隐藏实力，有时候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猜疑和不安。”
“好……我明白了。”杨尘点点头
白月魁笑着颔首：“那现在就先提个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