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二世界。
杨尘带着白月魁、灵一月魁和灵二月魁悄然现身,ASH在他们出现时无声地悬浮至近前。
“一切平稳。”ASH道,“物资调配完善,人员情绪也稳定。”
杨尘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居住区,转向白月魁:“看来确实不用操心太多。”
他身形一晃,下一刻已出现在物资点的红蔻身旁。
“老板?”红蔻转身。
“这边差不多了。”杨尘道,“集合我们的人,准备返航。你先带大家回战舰,我稍后送你们回去。”
红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脆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通知各小队。”
她立刻通过频道下达指令。
很快,散布在安置区各处的战士们开始有序向指定地点集结。
另一边,白月魁、灵一月魁和灵二月魁则去到了龙骨村内。
石屋前的空地上,收到ASH通知的秋实、乌兰敖登等几位村中掌衡早已等候在此。
灵二月魁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跟随她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多年的面孔。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她开口,“村子交给你们了。”
秋实闻言,下意识上前半步:“老板,你这是不回来了吗?”
灵二月魁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当然要回来。只是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村子现在有ASH在,日常运转、物资调配、纠纷仲裁,她都会给出最优方案。你们是我带大的,该怎么管理,心里都有数。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稍肃:“灯塔那边的人,小摩擦难免,但大的冲突,必须第一时间掐灭。该强硬的时候不用犹豫。”
乌兰敖登重重点头,沉声道:“老板放心。那些刚落地的人,武器都缴了,翻不起大浪。”
其余几位掌衡也纷纷应承。
灵二月魁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她转身,对白月魁和灵一月魁示意:“走吧。”
三人身影在夜色中淡去。
秋实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步。旁边的夏天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板苦了这么多年,该休息休息了。”
久川市,家中。
蓝光闪过,杨尘和三位白月魁同时出现在客厅。
杨尘舒了口气,瘫进柔软的沙发里:“都安顿好了……等物资快用完的时候再送过去吧,后续就是一些工业设备,让他们自己生产。”
他扭头看向白月魁,却发现她和灵一月魁、灵二月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嗯?”杨尘一愣,“干嘛?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白月魁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寻常:“我们出去一趟。”
“现在?”杨尘坐直身体,“去哪儿?我跟你们一起。”
“不用。”白月魁摇头,目光扫过灵一月魁二人,“我们有些话要说,随便走走。”
灵一月魁嘴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灵二月魁则已经朝门口走去。
杨尘看着她们三人并肩走向玄关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这架势……明显是“姐妹”间的私聊,他跟着好像不合适。
“那……你早点回来。”他只能叮嘱一句。
“知道。”白月魁头也没回,拉开门。
三人身影很快融入门外走廊的光晕中。
电梯下行,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大楼,夜风拂面,久川市绚烂的霓虹将街道映照得如同幻境。
“去哪儿?”灵二月魁问。
白月魁抬手拦下一辆无人出租,报了地址:“尼尔瓦纳。”
车辆平稳滑入车流。
灵一月魁看向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忽然轻声开口:“你同意了?”
白月魁目光落在前方,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我还能拒绝吗?”她扯了扯嘴角,“你们好奇,那就看吧。反正也是‘我’。”
尼尔瓦纳生物科技研究所,深夜依旧有部分区域亮着灯。
三人通过身份验证,径直来到最深处的神经接驳实验室。
这里,三个并排的银色神经接入舱缓缓开启。
没有多余的话语,三人各自躺入一个舱体。舱盖合拢,柔和的蓝色光带沿着舱体轮廓亮起。
“意识连接准备就绪。” ASH的声音在实验室内温和地响起,“记忆调取范围已限定,共享确认。是否开始?”
白月魁没有立刻回应,她静默了数秒,在意识链接完全建立前,忽然开口:
“ASH,你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吧?”
“放心,月魁,我知道。”
白月魁舒了口气,这才真正放松了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
“开始吧。”
旁边的接入舱内,灵二月魁似乎轻笑了一声:“你这算是害羞?”
白月魁依旧闭着眼:“不然我现在就回去了。”
灵二月魁没再说话。
灵一月魁始终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进入了状态。
柔和的蓝光稳定下来。
“意识链接倒计时,三、二、一。”
“连接建立。记忆导入中……”
刹那间,庞大的信息涌向三个相互开放的意识。
实验室重归寂静,只有三具银色舱体表面的光芒规律地脉动着,映照着舱内三人仿佛沉入宁静睡梦的脸庞。
一段只属于最初那个“白月魁”的漫长过往,连同其中所有的艰辛、抉择、微光与暖意,正跨越世界的壁垒,在三个同源又各异的灵魂深处,徐徐展开。
掠过那些她们已然共同拥有的过往:离家出走,霍恩老师的收留,换脑手术,白塔监狱,旧世界在腥红中崩塌……直至来到那个重要的分岔点。
那一天,天空是惯常的灰色。
记忆中“白月魁”的视角,正开车行驶在路上。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玛娜初体所在设施的位置。
就在她行驶中时,侧方远处突然传来噬极兽的嘶吼与奔踏声,规模不小。
紧接着,突兀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白月魁顿时停车,看了眼爆炸方向,当即就朝着爆炸声传来的位置而去。
一片废墟空地上,噬极兽的残骸正冒着缕缕焦烟,而站在这些残骸中央的,是一个男人。
他还穿着干净的衣物,正站在那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