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两家还说这些,你我两家道场一个在湘北,一个在湘南,间隔不远,以后少不了多走动走动。”
童子乐呵呵道。
童子心情不错,「进表真君科」里的劝进青词中,提到了「武当」二字。只是满打满算,武当和心瞻的渊源也就是自己在早年间曾教了他几个月的剑法与拳术而已。这样微不足道的情谊,却能让他加进青词了,与一派仙宗并列,下达于天下,上传于祖师,这就很让人舒服了。
心瞻还是那个心瞻,加了真君名号也没有变。
“闻师,承蒙早年借珠恩情,叫我获益良多,如今该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程心瞻将玄牝珠拿出来,交还给天真。
天真没有第一时间收,而是说道,
“不是说好甲子之期么,时间没到,这么着急做什么。”
程心瞻便答,
“珠子是神物,给谁都是有大用,无论是养丹还是作为第二元神,都是极好的,但唯独放我这里用处不大。物尽其用方是善用,闻师收回吧,让宝物真正焕发光彩才好。”
童子听言,知晓程心瞻说的都是真话,便不再推辞,伸手收下了珠子。
程心瞻则是继续道,
“闻师,最近想不想动上一动?”
天真童子闻言,眉头一挑,
“怎么说?”
程心瞻感叹,
“绿袍老魔出海前的这一下,下手太狠,把八桂的地气水脉打的是稀巴烂,拖了我六年的时间。两千个日夜缝缝补补到现在,也算是差不多了,我也可以腾出手来,迈动脚步了。如今南派已经成为历史,但北派依旧跳腾的厉害,我等岂有坐视之理?”
童子听言,两眼骤亮,
“一定叫我!”
程心瞻笑着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等到陆陆续续把重要客人都送完,纪和合来到了程心瞻跟前,笑道,
“忙的差不多了?”
程心瞻点头,然后以心声暗中询问,
“掌教,海边怎么样?”
心声问话的同时,程心瞻又在绛宫中传出两道询问,
“真人,苍海还是没动静么?”
“真人,海上有没有动静?”
随后,他便听见了一具炁身近在咫尺、一具炁身远在会稽雁荡山的纪和合以心声回答,
“一切如旧,没有任何异常。”
一直坐镇于火龙岛的承初真人传音答,
“没有。”
不知何时悄然出宗,坐镇在八闽清源山的保元真人传音答,
“没有。”
连听三声没有,再加上他自己放在八闽太姥山和漳江口的两具炁身见海面上也是一片风平浪静,不由以心声与掌教感慨,
“这些人,也太小心了,这次科仪庆典,基本上把东南明面上的高手都调来了。南海不敢有什么动静这是正常的,怎么东海两家也一点想法没有?”
纪和合听到程心瞻这样说,便笑道,
“没事才是好事。再说,这几天是你的大喜日子,群真到访,东海两家还要担心你领着一大帮子的人去海上立威呢,估计这几天也是提心吊胆。”
程心瞻闻言便笑,也是,没事就是好事。虽然自己心里也确实隐隐有一丝期待:如果海上闹事,就相当于主动撕破近海协议,那么自己放在海边的提前布置可以做好牵制,自己再领着大瑶山上的一大帮子高手全部涌过去。群情激愤、同仇敌忾之下,定能给海外魔教狠狠咬下一块肉来,说不得还能趁机收复一部分近海海域呢。
东海安分太久了。
海上辽阔,资源富饶,无心攻陆是可以理解的,自打陆上和海上定下近海分界、化域分疆之后,除了三尸投靠那次,几千年来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战事。但是如今情况明显又发生了新的变化,道门已经收复了几千年来都为魔教所占有的八桂,整个南方都变得干净起来。见此情形,海上魔教就没有警醒么?
程心瞻不信。
绿袍老祖的那副弓箭就是明证。
只是他们还在等什么呢?是在等北方呼应,还是在等什么天时?亦或是说,他们是想等陆上势力主动入海剿魔,他们好在海上占据地利之优势?
程心瞻目前还没想明白。但他知道,对于看似安分的海外魔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说,现在南方太平,八桂也是眼看着山清水秀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归宗呀?我算算,你四境的时候出宗,说是出去给化身度个劫就回来,结果就在外面悄摸摸合了道,如今都成真君了!
“这么多年了,就前些天仪仗启程前回宗里沐浴上香的时候待了三天。前几年去豫章,都在兵锋山讲道了,都到家门口了,还不回去看一眼!你这狡猾的,把家里的一气化三清学了去,宗务却是没管多少。你自己说说,这合不合适?非得我亲自过来一趟请你是吧?”
和合真人说着,脸逐渐板了起来。
程心瞻笑容一僵。
“弟子,弟子,弟子手头上还有些事呢……”
道士如今就是做了真君,但照样不敢顶撞掌教,只得低着头,眼睛望着脚下,小声嘀咕着。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真人哼哼了一句,然后看着面前这一身华丽的真君袍服和那张分外年轻俊秀的面庞,脸却是再怎么使劲硬板也维持不住了,便又笑着说,
“回去看看吧,衣锦总是要还乡的,宗里上上下下的人也都很想见见你。放心吧,宗里现在情况好了,新添了几位四境,不要你管宗务了!”
“此话当真?”
程心瞻闻言马上抬头,喜笑颜开,两眼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