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有着长寿卡在。
恐怕顾熙早就已经被此事耗费了心血。
就更别说如今了。
顾清虽是顾氏子,尤其是在收到了顾晏的消息之后,倒也称得上是尽心尽力。
只可惜他的能力实在是差了太多。
再加上他本身没有什么声望,这自然而然便掀起了更大的风波。
“太傅没有顾氏之风——”
这种流言几乎是在不知不觉间便蔓延了起来。
要知道,以往的顾氏子弟在没尅有才能之时,都不会选择出世,不会去选择承担大任。
而这就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且最关键的是,顾清的这种能力差距不仅仅体现在对整体赈灾的统筹之下,同样还包括了识人之上。
期间闹出了无数的乱子。
甚至就连顾晏都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帮助顾清调配一切。
但局势,仍是在不断变差。
甚至是影响到了前线。
......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段时间之内,顾晏又相继逼得铁木真退后了数十里。
期间甚至差点便突破了铁木真的大营。
将他们困死在了一处险地。
只可惜仍是让铁木真最后逃脱了。
没错,铁木真仍是在坚持。
可以说,他此番是将整个草原的底蕴都拿了出来,就是要和顾晏拼命。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九州能够挡住他的人似乎只有一个顾晏。
而随着天灾的持续,九州与草原之间的那种底蕴碾压也在不断的被消耗。
定州行辕,绍光八年冬,夜。
烛火在顾晏深锁的眉宇间投下晃动的阴影。
如今的帅案之上,堆积的文书已非全是军情塘报,更多是来自朝廷、来自各路州府的紧急公文抄件,以及数封由顾氏隐秘渠道直送的家书。
这些信笺上的内容,比前线厮杀的凶险更让他感到心头发沉。
——局势越来越差!
甚至差到了连他都感觉到了紧急的地步。
“朝廷不稳,后方糜烂,粮秣转运已现断续,冬衣炭火供应迟缓……将士虽有忠勇之心,然久战疲惫,今又闻家乡受灾,难免军心浮动。”
顾晏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行辕内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不能再等了。
顾晏倏然起身,走到巨大的河北舆图前,目光死死盯住铁木真主力目前盘踞的大致区域。
此地位于定州西北约一百五十里外,一片背靠连绵丘陵、前有数条冻涸河床作为缓冲的苦寒之地。
那里不利于宋军大规模展开,更不利于后勤补给。
但也正因如此,铁木真认为相对安全,可以继续僵持。
“你必须出来。”顾晏对着地图上那个虚点,仿佛在与千里之外的铁木真对话,“或者,我把你彻底赶回草原,赶到来年春天再也无法构成威胁的地方去。”
他心中已有决断。
僵持的平衡必须由他主动打破,目标不再是击溃或驱赶,而是寻求一场能够重创甚至捕捉其主力的决战,一举解决北疆战事,至少赢得数年的喘息之机。
唯有如此,他才能立刻赶回庙堂稳住局势。
“传令,击鼓升帐!”顾晏转身,对帐外亲卫沉声喝道。
中军大鼓隆隆响起,穿透寒冷的夜空。
岳雷、张珏、刘锜等将领顶风冒雪匆匆赶来,只见顾晏已甲胄齐整,立于帅案之后,神色肃杀,与往日冷静筹划的模样迥然不同。
“诸位,”顾晏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帐外的风声,“对峙之功,已至极限。”
“胡虏疲我之心未改,而天灾肆虐,后方不靖,国事维艰,朝廷亟需安定。”
“此战,不可再拖。”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铁木真营地方向:“旬日之内,我要与铁木真见个真章。”
“不再是小股纠缠,不再是营垒攻防,我要他主力尽出,与我军决战于野!”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入主题。
深邃的双眼也在紧紧盯着在场之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刘琦身上。
“刘锜,你部及其所协乡勇,即日起停止对后方渗透之敌的清剿,全部收拢,秘密向定州以北的燕子峪、黑风口两处运动,多设旌旗,广布疑兵,做出我大军欲由此两路北进,截断铁木真归路或侧击其营的态势。”
刘琦应声称是。
而顾晏亦是再次看向了岳雷:“岳雷,即日起,率所有精锐骑卒及善战跳荡兵,秘密准备十日干粮,卸除不必要的重甲,只带弓弩、短兵、火种。”
“待刘锜调动吸引敌军注意后,你部偃旗息鼓,沿西山猎户小径,轻装疾进,迂回至敌营西北侧后的鹰愁涧潜伏。”
“你的任务不是攻坚,是等。”
“等?”岳雷目光一凝。
“等铁木真被我正面大军调动,或出击迎战刘锜佯动之军,或营地出现混乱之机。”顾晏眼神冰冷,“一旦其营露出破绽,你便立刻进攻、。”
帐内气氛愈发的肃穆。
“大帅,”刘锜忍不住开口,“如此布置,正面佯动部队恐承受巨大压力,若铁木真识破,主力直扑我佯动之军……”
——他这是合理的猜测。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交战,如今的这些将领们也已然知道了铁木真的能力,再也不敢小觑此人。
“那便战!”顾晏断然道,“佯动部队亦需做好血战之备。”
“我要的就是他动,无论他扑向哪里,只要他离开经营已久的营垒,岳雷的机会就来了,我主力与之决战的机会也就来了!”
“此战有进无退,有胜无败!”
顾晏的语气务必坚定。
而听到这话,众将士也是立刻严肃了起来,旋即纷纷起身朝着顾晏拱了拱手。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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