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道:“是案情有了些进展,需要询问李先生一二。周尚书说,案情重大,希望王爷与公主配合,免得闹得太难看,惊动圣上。”
二次提审,势必有备而来。
昭庆与李明夷并不意外——昨晚,王府就得到了安插在东宫的间谍“隐狐”传来的消息。
有所预判。
“殿下,既涉及法场案,我理应配合,便走一趟,相信周尚书也不会刻意刁难。”李明夷主动开口。
昭庆故作不满,但身为公主,她身份尊贵,可却没有干政的权力。
滕王不在现场,她也无法阻拦,只好不甘心地答应,又盯着为首的侍郎:
“你等若敢违背律法,对李先生不敬,知道后果!”
“殿下放心。”侍郎道,又朝李明夷做了个“请吧”的手势,旋即仿佛想起什么般,道:
“对了,李先生那位婢女,听说也在王府中?同样涉及案情,还请一并带出。”
李明夷微笑道:
“这位大人,不巧了,在下的婢女昨日已经回家。嗯,大人若不信,也可上下搜查王府。”
刑部侍郎目光闪烁了下,皮笑肉不笑道:
“李先生说笑了,既已归家……就算了。”
李明夷却好奇道:“算了?不该去一趟我家中,将人带走么?”
刑部侍郎迎着他的视线,平静道:
“不劳李先生费心,刑部另有一位官员已带人去了先生家中。”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
“……周尚书安排周到。”李明夷回以淡然微笑,坦然上车。
后者皱了皱眉,朝昭庆告辞,旋即一挥手,明里暗里,一众官差押解李明夷,前往刑部。
昭庆目送他离开,才扭头吩咐:“去告知滕王,立即进宫。”
……
……
时隔两日,再来刑部。
可这回却没有被带入衙门内,而是直接被押入了刑部大牢。
昏暗无光的审讯室内,李明夷被要求戴上了镣铐,被强迫坐在一张冰冷、染血的铁椅中。
小臂与小腿分别用特制的钢索捆缚在椅子上,哪怕是二境武人,也难以轻易挣脱。
片刻后。
审讯室铁门打开,三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赫然是刑部尚书周秉宪,那略微发福,白皙的猪脑上盯着黑眼圈,乌纱帽下,头发丝都白了几根,显然压力极大。
在他身旁,还跟着两个熟人,一个是前天审讯他的徐主事。
另一个,是御使台负责监督的那名面善的青袍御史,记得姓王。
“周大人,不是说好的只是询问情况?这是什么意思?”
李明夷面无表情,似乎有些生气地说。
周秉宪在对面的审讯桌后,居中位置坐下,威严地俯瞰李明夷,神色很是意味深长:
“听说李先生乃是修行中人,本官却是肉体凡胎,只好出此下策,让先生委屈下了。”
李明夷冷笑道:
“周大人觉得,我会伤你?还是挟持你?亦或真把我当罪犯对待?我要提醒你,王爷他……”
周秉宪眼中透出不耐烦:
“本官知道你李先生有滕王爷做靠山,有恃无恐,不必一再提及!本官主审法场案,有权提审嫌犯!现在,本官问,你回答!”
李明夷仿佛被震慑住了,沉默了下,认命般道:
“有话就问!”
周秉宪沉声道:
“第一个问题,你当日说,劫法场当日在勾栏听曲一日,但根据我们复查,有人证明,当日出现在勾栏中的人与你相貌不同,你如何解释!?”
李明夷皱眉道:
“我当日就在那里,没去过别处,你们两次核查不一,是你们的问题,如何来问我?”
一旁的徐主事脸色难看了下。
周秉宪又问:
“第二个问题,根据我们调查,你前些日子,可私下接了一名江湖女子进城?她是何人?与你什么关系?人又在何处?”
李明夷眉头再次拧紧,这会却是沉默了下,才突然道:
“你这个问题含糊不清,有诱导嫌疑,我拒绝回答。”
周秉宪大怒,一拍桌案:
“本官在审你!莫要以为你有靠山就可以肆意妄为!罔顾司法!况且这里有御使台监督,你莫要含血喷人!本官如何诱导你!?”
青袍王御史也点头,神色柔和:
“李先生,有我在这里,周大人不会……”
李明夷没被周秉宪吓住,扭头看了眼王御史,忽然说道:
“前天我离开刑部后,与王爷见面时,提过你。王爷说,并不认识你这一号人,后来我托他查了查,王府这边关系近的御史,也没有你。”
面善的御史表情一僵。
李明夷冷笑一声,扫视三人:
“跟我在这做局呢?当我是三岁孩子?”
他闭上眼:“王爷到来前,我不接受审问,一切问题……”
“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