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的。”李明夷露出笑容,眉眼间尽是胜券在握。
白芷见了,顿时安全感大增,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心中又下意识将他与太子作对比,愈发觉得眼前人光芒万丈。
“那在下还有一些事,需要先行离开。”李明夷说道。
白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先生请便。”
既已摊牌,那“监视”就没了必要。
况且……
经历了这一番惊心动魄的对话,白芷也需要时间调整情绪。
李明夷拱了拱手,迈步走下楼梯,并朝等在下方,对楼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东宫宫女露出灿烂笑容,晃的后者一阵晕眩羞赧。
走出大红楼。
李明夷脸上那股“胜券在握”才骤然消失,只剩下凝重。
别看他方才那般自信,但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对方还是堂堂储君,岂会真有十足把握?
哪怕一切顺利,李明夷都不敢说能成。
少不了放手一搏,赌一赌颂帝的帝王心思。
只是哪怕心中忐忑,可面对白芷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自信。
……
揣着念头,李明夷拐过假山,然后愣了下,只见昭庆正躲在假山后头,鬼鬼祟祟的样子。
“殿下?你怎么在这?”他表情古怪。
昭庆被吓了一跳,神情先是慌乱,而后抬手绾了绾耳畔发丝,以掩饰被抓包的紧张,故作镇定地道:
“本宫刚想起好像落了东西,想着回来取。”
真的?我怎么觉得,你是藏在这里偷看?
李明夷眨眨眼,作势就要转回身,从这个角度看大红楼,以印证自己的猜测。
“欸!”昭庆急了,忙叫住他,生硬地询问,“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没陪着她?本宫以为,你们至少要到傍晚才出来。”
李明夷心下好笑,脸上不动声色,看了眼不远处站岗的双胞胎,低声道:
“哦,我与太子妃摊牌了,点破了她的目的。”
昭庆一惊,顾不上掩饰自己“偷窥女”的行径:
“怎么回事?”
李明夷淡然地,将对白芷说的话简略转述一番,只听得坏女人眸子瞪的滚圆:
“你要拉白家下水?”
李明夷无语的神情:“殿下你说的仿佛我在干坏事。我是在救白家好不好。”
“……”昭庆被他的无耻弄得一阵无语,可细细思量着,又迟疑道:
“白尚书虽年事已高,却还未老糊涂,白芷恐难以左右家族心思。”
李明夷平静道:
“所以,还需要契机,需要让白家的掌舵人看清形势,放弃幻想。”
昭庆沉默了会,深深地凝视他:“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李明夷没接茬,转而道:
“要不了多久,我可能再次身陷囹圄,我希望王府能提早联络御使台的人,在必要的时候上书弹劾太子。”
谋士以身入局,他这次,要将自己押上赌桌。
……
……
京郊东南,十里外,有镇名金泉。
镇内福禄街外,戏师与画师并肩站在一株大柳树下。
“应该没错了,我寻镇民打听了,上个月的确有个新搬进来的住户,就在里头。”戏师抱着胳膊,兴奋地说道。
他没有穿标志性的彩戏长袍,而是裹着斗篷,江湖客打扮。
旁边,画师亦披着斗篷,遮掩住面容。
按照封大人的命令,这次行动涉及到人员交接,他们必须进行伪装,不能暴露南周余孽的身份。
“组织的情报果然厉害……”画师赞叹一声,叮嘱道,“按计划行动。”
二人商定,立即朝着东数第三户人家走去。
很快,画师出面,抬手叩门:“有人吗?”
院内传来响动,而后,一个怯生生,夹杂紧张的女子声音隔着门道:“是谁?”
画师回忆着“封大人”的叮嘱,说道:“我是路宽的朋友,他要我来找你。”
院内传来脚步声,院门吱呀打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穿着素色襦裙,肤色微黑的少女拽开门,警惕地看着门外的两个“江湖客”,愣了愣,却意外地对于他们“藏头露尾”的打扮并无恐惧。
“进来吧。”她将二人请进院中。
戏师与画师对视一眼。
等进了院子,院门关闭,女子才急切道:“路大哥说什么?”
画师不答反问:“你是墨儿?”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旁边的戏师突然伸手,从身后捂住墨儿的口鼻,掌心喷吐一股粉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