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心脏被猛地刺痛了下!
“殿下,”李明夷似乎很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昨夜您说的那些话,也都是……”
“是真的!”白芷急切地辩解道:
“我……我承认,来王府的确是受他要求,来看着先生。可从昨日初次见面,到此刻,我从未对先生说过一句谎话!
无论是那些《点评本》,还是对先生才华的仰慕,都真的不能再真,我……”
李明夷抬手,打断她,笑了笑:“我相信殿下。”
我!相!信!
白芷十根手指攥紧,指尖死死刺着掌心,忽然羞愧难当,只觉自己是如此卑鄙、丑恶。
她惨笑了下,忽然深呼吸,又用力吐气,缓缓站起身,仰头,将眼眶中打转着的泪滴控制着,不流下来。
她控制着情绪,用沮丧而自嘲的语气道:
“我知道,先生如今只怕已厌恶了我,我也无以辩驳,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可无论先生肯不肯相信,白芷对先生只有敬仰,绝无坏心,只是……”
她有些无力地喃喃道:
“只是……我终归是太子妃,而先生偏偏又……”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
也无需再明说。
她多么希望,李明夷不是太子的敌人,而是朋友,若他能来东宫效力,或许……但她没说下去,因为已经不可能了。
自己等待了二十几年的知己,只相逢了一日,便给她弄丢了。
或许往后余生,都只能在无数个孤单的夜晚,反复咀嚼回味昨夜的风月,将每一个细节榨干,嚼烂,直到彻底没有滋味。
“我理解。”李明夷平静说道。
白芷惨笑了下,忽然盈盈一礼,失魂落魄地说:“既然先生已经明白了,那我便不再打扰了。”
既已被点破,她委实没有脸面再留下。
即便,这样一来,违抗了夫君的命令。
白芷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就要走下楼去。
可她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李明夷的声音:
“殿下,其实……你是被他逼迫的,对吧?”
白芷脚步一顿。
“殿下你与太子,名为夫妻,但他真正将你当做妻子看待么?”
白芷用力抿着嘴唇。
“说句冒犯的话,你虽是太子妃,是东宫的女主人,可太子真的愿意碰你吗?”
白芷身子摇晃了下!
“殿下……”李明夷盘膝坐在桌旁,轻声叹了口气,“你这些年……心中很苦吧。”
绝杀。
白芷霍然转身,怔怔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颤声道:“先生……”
……
……
东宫,书房中。
太子端坐于大椅中,捧起下属最新送来的情报,详细阅读了一遍,旋即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幕僚:
“所以,根据你们再次私下调查,劫法场那一日,勾栏中的伙计描述,衣着打扮与李明夷主仆相似的那两个客人,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