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什么反应?”太子又问。
幕僚回答:“昭庆公主入主王府,滕王反而离开了,对了,期间安阳公主和清河郡主也前往过……”
他将自己掌握的情况描述了一番,个中细节间谍也无法知晓,但大体行程是清楚的。
太子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李明夷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安排滕王府的人马与我们对抗,但他的确被禁足,无法离开。”
这个结果并不完美,但已经算是好消息。
哪怕李明夷可以遥控指挥,但反应速度必然受限,这就给了东宫机会。
在“法场案”的轰轰烈烈调查的大背景下,东宫与王府的攻防战同样展开了。
至于太子妃的表现,他大体是满意的,好歹发挥到了作用,不再是无用的累赘。
“好,”太子点头,环视众人:
“你们辛苦了,不过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要获得与他有关的一切情报,哪怕看上去无用的信息,也不要放过。至于过程中的少许损失,不必在意,只要完成大目标,一切都值得。”
几名幕僚赶忙担保:
“殿下放心,明日我等必当掘地三尺。”
太子颔首,想了想,又道:
“勾栏那边,还是派人再去一次,但不要再假扮官差了,就派人潜入其中探听。谢清晏的话……”
他本想说尝试拉拢,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随他去吧。”
顿了顿,太子最后总结道:
“李明夷在害怕,这是个好现象,倘若他真的毫无问题,也不会如此急着应对,本宫有预感,胜利就在眼前。”
……
……
滕王府,大红楼。
夜色愈发深了,白芷一口气自弹自唱了好几首曲子后,被压下去的醉意再次涌了上来。
昨日就没睡好,今天又高强度社交,被灌酒,又放歌……于她而言,已是极疲惫了。
李明夷见状,再次提议回去休息。
这次,白芷看了下天色,终于勉强同意。
孤男寡女,实在不好独处的太晚。
她终归没理由盯李明夷一整夜。
准备召唤楼下的宫女,上来接白芷回客房住下前,李明夷盯住她:
“殿下,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说。”白芷醉意支配下,有些娇憨地说。
“今夜的这些补全诗词,希望替我保守秘密,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我的才华。”李明夷平静道。
白芷怔了怔,困惑不解地问:
“先生大才,为何不想被世人所知?”
李明夷摇头:“过大的名气,于我这种人而言,未必是好事。”
白芷觉得似懂非懂,但见他坚持,便也答应下来:
“先生放心,我绝不说给外人听,若有人见到,便只说……”
李明夷笑道:“就说是殿下自己所补即可。”
白芷忙摆手摇头:“万不该窃先生之才……”
她咬了咬丰润的嘴唇,吞吞吐吐道:
“大不了……大不了……就说是意外从古书中得见。”
李明夷无所谓地笑道:
“可以。只望殿下守口如瓶,即便太子以后问起来……”
白芷犹豫了下,帮着外头男人欺瞒夫君这种事,于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而言必是不对的,但她又想,这些许诗词也不涉及什么,并非了不得的大事,倒也……无妨吧?
“……便是太子问起,我也不说。”她眨眨眼。
二人相视一笑。
这种有共同秘密的感觉,于她而言,很是刺激新奇。
“在下送殿下。”李明夷做出请的手势。
白芷努力站稳,慢慢往楼梯口走,走出几步,忽然扭头问道:
“先生,你这些才华……昭庆她知道吗?”
“公主不曾知道,”李明夷实话实说,“这京中,只有殿下一人知晓。”
白芷眼眸中荡漾出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只觉心花怒放,点了点头,告辞下楼。
……
目送白芷离开,李明夷见时辰不早了,也抬步往回走。
路上没有遇到昭庆,他也没去打扰,等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房院落,就看到房间中一灯如豆。
窗纸上倒映出一个托着腮帮子,坐在窗边发呆的人影。
“吱呀。”
推开门,正在房中无聊等待的司棋“歘”地看过来,站起身:
“公子,你回来啦!”
李明夷点点头,慢条斯理关上门,才压低声音道:
“这段时间没人过来吧?”
司棋摇头:“没有,就只有我在这边,说起来,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