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子拉下马……
李明夷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没有玩笑的成分。
昭庆看出了这点,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难以遏制地浮现出错愕与……惊喜!
再有的,就是强烈的……怀疑。
这件事太难了!
哪怕最近几个月来,东宫一而再,再而三地折戟,可终归不曾伤及根骨。
滕王府对比东宫,仍差距巨大。
如何能做到?
若是旁人说出这句话,她只会认为是胡话,玩笑。
可当李明夷一本正经地开口时,她的一颗心猛地跳了下!
“李先生……你……”昭庆下意识地,贴近了几分,二人几乎要靠在一起。
她压低声音,眸子晶亮地直勾勾盯着他: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明夷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心公主,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吐出的气流都急促了。
他微笑道:
“殿下也不必期许太高,我只能说试一试,具体能做到几分,还不好说。
但若能做成,让太子跌个前所未有的大跟头,总该是能做到的。”
“你打算怎么做?”
“秘密。”李明夷微笑。
“……”昭庆从未觉得这家伙的笑容这般可恶。
也就在她打算再尝试刨根问底时,远处传来声音:“姐……?!你们……”
二人本能地拉开距离,昭庆扭头看到滕王正懵懵地走过来,狐疑道: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昭庆不太自然地绾了下耳边的发丝,没好气地道:
“你方才不见影子,人去哪了?”
滕王理直气壮道:
“我去下令,让底下人按李先生的吩咐办事啊!姐你不懂,越是重要的事,越要我亲口去叮嘱,否则底下人不会尽心办!
执行力弱了,那再好的谋略和安排都毫无用处。”
李明夷微笑着道:
“在下方才与公主殿下汇报了下如今的情况,也说了下太子妃的事。”
昭庆看了他一眼,心知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硬生生压下好奇。
二人都没打算将“对付太子”这件事说给滕王,担心情报泄露。
滕王听见是正事,也顿时严肃起来,左右打量,见周围下人离的很远,才凑过来低声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白姐姐真有问题的话,我是不是该找个由头,请她走?”
“不,”李明夷摇头,“一切照旧,还是那句话,只当没有发现即可。
甚至,我接下来几天,将会故意让太子妃盯着我的行踪,一方面,是要东宫认为一切尽在掌握,避免对方警觉,二来么……”
他停顿了下,笑了笑:
“太子妃的到来也未必是坏事,她终归是东宫的女主人,我准备多与她接触,尝试获取一些情报。”
昭庆忽然盯着他,没来由地说了句:“她已经嫁人了。”
“……”李明夷回了个无语的眼神,道:
“殿下提醒的是,所以王爷这几天最好回避一下。”
“啊?还有我的事?”滕王愣住。
李明夷叹息:
“太子妃终归是有夫之妇,住在咱们王府内,固然有干姐弟这层关系,但……终归不好。”
昭庆心中一动,眼神也凝重起来,看向愚蠢的弟弟:
“李先生说的是,你这几天找个由头,晚上不要在家里住,白天的话,吃饭的时候可以回来,其他时候也最好不要回家。我替你在这陪着太子妃。”
虽说太子用娘子打窝这种事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昭庆必须杜绝这哪怕荒诞的可能性!
在血腥的斗争中,东宫用处什么手段都不出奇。
若真因为太子妃,传出一些不利于滕王的消息,那就麻烦了。
“啊?哦……”滕王没想到一转眼,自己连家都不能呆了,但好在他很听老姐的话,点了点头。
商定完毕,三人转身返回厢房。
就见端庄典雅,穿月白长裙的白芷走出房间,正四下打望,见李明夷回来,才松了口气,笑着解释道:“我见你们迟迟未归……”
“送人耽误了下,”昭庆笑容如沐春风,主动挽起白芷的胳膊,笑着说,“下午滕王有些事,我与李先生陪嫂嫂。”
……
古代大宅中,娱乐是很匮乏的。
麻将没人打了,白芷旧事重提,想请李明夷这个作者,来点评下她的点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