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神医一般的派头,令大宫女刮目相看,有些佩服起来。
“……咳,略懂,略懂。”李明夷汗颜,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经历的多,也受过这种伤罢了。
忙了半天,终于能松一口气,李明夷再看向半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白皙玉背暴露在外,披头散发,皮肤潮红的温染,顿时觉得这一幕古怪起来。
“那个……”他站起身,有点不自然地道,“司棋,你给她换个衣服,我在外头等你。”
然后便匆匆走出门去了。
……
屋檐下。
李明夷吹着冷风,发现外头的细雨竟然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上的浓云也有些少许消散迹象,西天边略有一抹霞光,只是转眼功夫又熄灭。
天黑了。
他靠在墙上,回想着此刻京城中各处可能发生的事,以及接下来要面对的“善后工作”,又难免心烦意乱。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司棋默默走出来,与扭头看过来的公子目光对上:“好了,温护卫睡下了。”
“药……”
“放心,伤药我给她涂了。”
“哦……”
司棋狐疑地盯着他:
“你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要不要公子你再亲手给她涂一次?”
大宫女意味难明地笑了笑:
“正大光明摸人家身子的机会可不多呦,放心,我不往外说。”
李明夷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对对对,”司棋冷笑道,“我可太知道你了,事急从权嘛,当初杀范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让我和你睡一个被窝里的。”
“……不是,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我碰你了吗?都是穿着衣服的。”
司棋哼了一声,竟有点娇俏:
“你敢说你血气方刚的,没想过女人?”
李明夷一脸心痛的模样:
“公子伤心了,你这般污蔑我,我本还想下个月给你涨点月钱来着……”
司棋突然笑靥如花,露出讨好的神色:
“公子~奴婢与你说笑的。”
呵,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李明夷微笑。
司棋眨眨眼,转换话题:“说起来,那个袁笠是什么来头?”
李明夷看了她一眼:“知道胤国七星山么?”
司棋回忆了下:“那个很有名的,山顶有七块天外陨石的名山?”
李明夷点头:“七星山一脉的首领,唤作天师,当今天师名为袁天魁,是入室境的异人,手段不凡。
而每代天师的竞争,败者都会离开,另寻发展,且不能再以七星山一脉自称,但可以培养弟子,回宗竞争下代天师之位……
这无关感情,而是那一脉的规矩。恩,总之,这个袁笠就是落败之人。”
司棋惊讶道:“那咱们这次杀了袁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袁天魁?”
“也不一定,”李明夷含糊道,“但人家对咱们印象不好是肯定的。不过没事,反正帐也算不到你头上,世人只会算在‘封于晏’头上。”
“而封于晏又压根不存在……”司棋补了一句,莫名笑了起来。
似乎对这种只有自己掌握的小秘密很开心。
不,屋里那个女人也知道……司棋翘起的嘴角又回落下去。
“好了,不闹了,既然温染这边没事了,咱们得赶紧走了,”李明夷正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这件事的后续不要波及咱们吧,不然就很麻烦了。”
虽然他有所准备,可也怕禁不住有心人细查。
……
很快,李明夷与司棋换回了早上出发时的衣服,乘着夜幕返回家中。
“公子回来了!”
主仆二人甫一归家,立即有家丁通报,旋即,吕小花急忙提着灯笼迎了出来,看到李明夷,赶忙道:
“公子,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出大事了啊,你不知道?”
吕小花眨巴着眼睛,激动地说:
“就是法场的事……我也说不好,总之,傍晚的时候滕王府的人来找,没见您,只说等您回来,让您尽快去王府一趟。”
李明夷与司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果然,自己一整天没露面,总会被人关注到的。
“你在家里,我这就去一趟王府。”李明夷对司棋吩咐,转身走向马厩。
他也需要打探后续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