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没有从正门进,而是去侧方纵身一跃,攀爬外墙,爬到了最高一层,翻身而入。
那名箭手似有所觉,扭头看来,却被李明夷一个飞扑,用手捂住嘴巴,硬生生拖曳了进去。
悄无声息。
……
“时辰已到!”
周秉宪看了眼沙漏,高声宣判五人罪行,而后看向谢清晏,笑道:“谢大人,你来吧。”
谢清晏冷冷盯着他。
周秉宪笑道:“陛下要你来监斩,我怎好夺人之美?”
谢清晏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写着“斩”字的木牌,望向刑台……后的人群,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却迟迟无法做出动作。
“谢大人……还在等什么?”周秉宪催促。
谢清晏又看了他一眼,才猛地闭上眼睛,将牌子丢出。
“即刻斩首!”
高喝声中,现场气氛一下压抑起来,说话的人群闭嘴,寂静无声。
台上,五名刽子手摘下谭同等人后颈的牌子,缓缓高举长刀。
五人表情各不相同,有冷漠,有痛恨,有悲伤,有失落……
谭同仰头,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百姓,又看向黑沉沉的天空,忽然大笑: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他闭上了眼睛。
五人同时闭上双眼。
等待死亡来临。
而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人群中一声尖锐的啸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道人影猛地跳了起来,蓑衣炸开,显露出下方花花绿绿的彩戏长袍,戴着牛角面具的戏师怪笑着,手里还提着个大布包:
“狗官!受死!”
继而,他将手中的炸药包奋力投向监斩台方向。
守在附近的姚醉眸子猛地迸发精光,握住刀柄,试图阻拦,却见那炸药包飞到五君子头顶上时轰然爆炸开!!
“轰!!!”
火光先是照亮了刑台,随之而来的,竟是一股浓烈的白烟,伴随着强风,顺利笼罩了整个刑台。
就像凭空炸开了一朵云,遮住了一切。
姚醉一愣,所有人都下意识怔了那么一瞬,与此同时,不远处那座最高的楼阁上,突然有声音传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姚醉扭头望去!
下意识躲在桌子底下的周秉宪也循声望去!
端坐不动的谢清晏扭头,眯起了眼睛,掩藏那一丝激动!
这一刻,从禁军、官差、到乌泱泱的百姓,都被天空上突然炸开的巨大的声音吸引了。
那是用内力扩散开的声音,巨大的令人难以忽视。
“有人!那里有个人!”
人群中,吕小花听到身旁有人呼喊,老太监抬头望去,隔着忽然小了几分的春雨,仰望见高楼上,栏杆内,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出。
那人摘下斗笠,震碎蓑衣,显露出一身玄色衣袍,以及一张陌生而俊朗的脸孔。
“是通缉令上,那个通缉犯……”
得益于城内铺天盖地的通缉令,百姓中有人认了出来。
“是杀了宰相的那个……封什么……”
“封于晏!”
“对,是那个封于晏!”
李明夷一手按刀,一手扶着栏杆,抬起双目: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人群中。
温染、司棋、戏师、画师四人,则趁着混乱的功夫,同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那片由黄澈调制的“烟雾弹”笼罩区域。
李明夷俯瞰下方乱作一团的刑场:
“景平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有人劫法场!拦住他们!”人群中有官差大声喊道。
下一刻,被一柄飞旋的飞刀切断了喉咙,颓然倒下,温染抬手收刀,杀人如杀鸡。
“封于晏!”
姚醉目眦欲裂,浑身战栗着,他找了这群人这么久,终于……终于上钩了……
“把他射下来!”姚醉欲要抽刀冲上去,但碍于距离,无法抵达。
当下,附近的禁军如梦方醒,纷纷抬起弓弩对准封于晏。
“嗖嗖——”
箭矢如飞蝗。
李明夷周身空气倏然凝聚为一个白色气罩,发动先天一气,将箭矢悉数挡下。
他冷眼俯瞰姚醉:
“驾长车,踏破冻云缺。壮志饥餐敌寇肉,笑谈渴饮虎狼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声震如雷!
刑台上,浓雾中,谭同等人只听到身后的刽子手们齐齐倒下的声音,而后身上的麻绳也“嗤嗤”断裂。
谭同、康年等人惊愕无比地看着出现在身旁的蒙面人们:“你们是……”
四人一边抽出后腰携带的画轴,一边抬起手,异口同声:
“景平陛下,命我等前来救你!”
五君子瞪大双眼,又惊又喜,还不等细问,就被四人“手起刀落”,齐齐打晕过去。
高楼上。
李明夷唰地抽刀出鞘,飞身扑了下来,吸引全场注意力,暴喝道:
“劫法场者,大周封于晏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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