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事情闹大?
庄安阳与柳伊人的出现给了李明夷一个绝妙的理由。
虽说这本不在计划当中,毕竟他在此之前也只对应对刺杀做出了准备,并未想过之后的事……
或者说,本打算相机行事,随机应变。
而现在,自己毫无发无损,澜海则落入他手中,就该轮到他向东宫反击了。
“你难道是想……”骑在马背上的昭庆怔了怔,眸子猛地亮了,“你是要把这起刺杀案描绘成针对庄安阳她们的行刺?”
是了!
李明夷一介布衣,想要办案必须走流程,可若牵扯到那两个女人,事情的性质就改变了。
李明夷微笑道:
“当时那些刀客可是奔着凉棚冲杀过去的,至少在那些踏青的游人眼中是这样,这个禁得起调查。只是被王府的门客及时阻拦了。”
昭庆眼神都不对了,她忽然道:
“你之前说,她们与你相遇是巧合。”
“……”李明夷无奈道,“真的是巧合。”
昭庆翻了个白眼:
“本宫不是在质问你,而是说,你要将这件事往大了闹,得需要她们配合你才行。”
李明夷点点头:“这个自然,恩,不过我会想办法。”
昭庆深深地看了他一会,直到李明夷有些毛骨悚然,才终于收回视线,语气复杂道:
“那就照你的想法办吧。”
交谈完毕,双方立即分开,没有继续并肩而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而回城的路上有惊无险,一直等进了南城门,都没有人再来袭击。
直到正阳大街的分叉路口,李明夷才道:
“烦请殿下将这些人犯押解回王府,今日之事涉及安阳公主与清河郡主,在下总得将人送回去,以表赔罪。”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昭庆抿了抿嘴唇,叹息一声:
“李先生放心去吧,人犯逃不掉。”
李明夷点点头,又补了句:
“那些刀客可以拷问,至于澜海不好收拾的太狠,免得有人做文章。若官府来索人,便拖一拖。”
昭庆颔首,她自然明白。
这次的事件,滕王府虽是“苦主”,但并不适合冲锋,应尽可能低调。
当下,双方兵分两路。
……
……
东宫,花园内的凉亭中。
太子与冉红素仍在手谈。
今日太子状态极好,虽说屡屡场外违规,但棋势大开大合,颇为凶猛,冉红素略加放水下,连续让他赢了数盘。
“哈哈哈,”太子落子,笑道,“冉先生,这局你又输了。”
冉红素微微一笑:“殿下棋力又有长进,去年属下还能勉强与殿下交手,如今却是不成了。”
太子欣然受了这马屁,又感慨道:
“谁让父皇喜欢下棋呢?本宫若这棋力不够,如何与父皇对弈?讨他欢心?呵呵,滕王倒是才轻松,整日不学无术,等天暖了,大概又要寻人蹴鞠喝花酒……本宫有时也很羡慕他啊。”
冉红素莞尔:
“殿下乃储君,盯着的人自然多些。不过殿下也是好福气,上头陛下看重,内有太子妃贤良淑德……如今又即将铲除心头之患……”
太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抬手在棋盘上捡起一粒粒棋子,忽然道:
“这个时辰了,应该也有结果了。”
话音方落,花园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下人奔来:
“启禀殿下!蹲守在滕王府外的人传来消息。”
“说!”太子霍然起身,迈步走到凉亭外,沐浴在春光里。
“就在方才,昭庆公主带着滕王府护卫与门客,押送了一批人回府,其中就有澜海。此外……咱们的人看到李明夷也跟在队伍中一起回城,在滕王府外街道口分开……”
太子志得意满的笑容僵住。
冉红素心头一沉。
和煦的春风也好似成了寒冬末尾的凛风。
“你……说李明夷也回城了?”太子一点点扭过头,死死盯着报信人。
“……是。而且举止完好,没有受伤迹象。”
怎么可能……高离亲自出手,他怎么会毫发无损?昭庆又为何出现?澜海还被抓了……
太子笑容彻底消失,浑身微微颤抖着。
“殿下……”冉红素怯生生地站起来。
“下去。”太子闭上眼睛,对报信者道。
等那人慌忙走了,太子才骤然睁开双目,泄愤一般扭身,狠狠将手心里抓着的一把棋子砸入池塘中!
惊的其中锦鲤争相逃窜。
“李!明!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