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贱人或可帮助减轻父皇心中的偏见。
昭庆是个很理性的人,也更知晓轻重,这场刺杀看似结束了,但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李明夷不想她来参与,便是因澜海涉及吴家,所以她选择了当众退让。
而这一幕落在庄安阳眼中,她顿时大喜过望,宛若得胜的老将军,神气极了,大有扳回一局的痛快。
更是扭头嘲讽地瞥了怔然的柳伊人一眼,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昭庆也不是我的对手!
柳伊人若有所思,没有再与她对着干。
李明夷头疼地摆手,大声驱赶众人各自忙碌,启程回城。
……
……
很快,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地折返京城。
王府门客们在最外围,押解刀客,以及凉棚下其余参会者,之后少不了一顿审查。
熊飞亲自守着关押澜海的车。
庄安阳与柳伊人两支队伍也混在里头……谁也说不准刺客是否全被抓了。
若仍有人徘徊于暗处,也是个麻烦,故而大家默契地抱团。
昭庆公主没有乘车,依旧选择骑马走在最前头。
李明夷也单独寻了一匹马,哒哒哒走到了车队最前方。
二马并肩而行。
“殿下,清河郡主是在城里意外撞见的……安阳公主也碰巧在这里踏青……”
李明夷解释道。
昭庆头也不回地说道:“本宫说了,不关心你的私事,也没资格干涉你与哪个女人有交集,只要你不闹出麻烦就好……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掂量。”
她的语调很平缓,仿佛对此真的并不在意,或者说……澜海那句“殿下是吴王世子未来正妻”戳痛了她,令她下意识地想要与李明夷保持距离。
无论是为了安全,还是别的什么。
李明夷沉默了下,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好在现下摆在二人面前的并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而是……
“是东宫在针对你,还是大云府的吴家?”昭庆问道。
“东宫,太子。”李明夷说道。
“东宫出手不会只派出这些人,有高手刺杀你?”
“有。”
这点无法隐瞒,无论是逻辑上,还是有人查到竹林中从战斗痕迹可以反推。
“是谁?”
“乐师高离。”
“是他?!”昭庆吃了一惊,终于扭头看了眼同样骑在马背上的李明夷,“你如何从他手下活下来的?”
李明夷沉默了下,道:“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他的情报。”
“然后?”
“他就走了。”
“……”昭庆怔了怔,很想问就这样?
但她仔细想了想李明夷过往的那些操作,似乎这样的事……发生在这家伙身上并不奇怪。
就像他可以用一个情报,将苏镇方引为兄弟,那逼退高离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背后的鬼谷派的人出手了。
昭庆一直坚信李明夷手下有一个小势力,神秘的鬼谷派中存在高手也不意外。
而李明夷既然并不想说,那她就不太可能追问出来,因为那将会涉及他的秘密。
沉默了好一会,昭庆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道:
“既然你心中有数,本宫也就放心了,看来这次是东宫下了狠心,要铲除掉你,才会动用这等粗暴手段,等太子发现你没有死,肯定还会有麻烦。”
李明夷点头道:“是。所以我们这回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太子知道痛。”
“你打算怎么做?”昭庆饶有兴趣道:
“我要提醒你,你只是个布衣门客,按照规矩,澜海这帮人王府甚至都没法处置,只能短暂关押,就要送去官府。而你若想追究,也必须去官府状告。而一旦此案依照官府的流程走,就必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李明夷微笑:“所以,既然按照规矩我会吃亏,那就只好不按规矩来,把事情闹大,闹大到被所有人重视的程度。”
“你是要……”
李明夷忽然示意了下队伍后头的庄安阳与柳伊人的车队,幽幽道:
“刺杀布衣门客没人管,可若刺杀的是当朝公主与郡主呢?我倒要看看,哪个衙门敢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