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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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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三个月,特别是最近六周,伦敦及周边地区暴力犯罪呈现井喷式、且明显有组织化的爆发。”

  凯瑟琳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压抑的怒火道:

  “不仅仅是数量上升,更重要的是作案手法的趋同性和专业性。”

  凯瑟琳切换画面,出现多张不同案发现场的局部特写:

  被炸开的金库门、散落的珠宝柜台、狼藉的运钞车内部、墙壁或地面上留下的涂鸦式标记……

  “大家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凯瑟琳用激光笔圈出几个标记。

  那是一个风格化的符号:

  两条扭曲交缠的蛇(或类似蛇的生物),环绕着一根短杖或竖线,线条粗犷狰狞,像是用喷漆或利器匆忙刻划,但结构一致。

  “这个符号,我们在过去六周内发生的超过十五起高价值、高暴力抢劫和袭击案现场都发现了。

  从南肯辛顿的珠宝店,到金融城的押款车,再到西区的高档公寓抢劫案……”

  “符号含义?”陈正东突然开口提问,声音平稳。

  这是会议开始后X组的第一次发言。

  凯瑟琳看向他,点点头,继续道:

  “我们请符号学和犯罪心理学专家分析过。

  这个符号与已知的任何帮派标记、黑市组织标识或政治团体符号都不同。

  它隐约借鉴了古希腊神话中的‘双蛇杖’(Caduceus,通常与商业、传令相关),但进行了扭曲和邪恶化的改造。

  专家认为,这可能代表着一个新兴的、带有某种邪教或极端理念的犯罪组织,其核心意象可能是‘混乱的交易’、‘暴力的传递’或者更黑暗的‘混沌即秩序’、‘毁灭即新生’。”

  陈正东等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凯瑟琳.肖顿了顿,继续道:

  “结合其作案特点——目标明确(高价值财物或现金)、计划周密(多次成功避开巡逻和预警)、装备精良(使用自动武器、炸药、防弹装备)、行动迅捷(从侵入到撤离往往控制在十分钟内)、手段暴力(遇抵抗即开火,不留活口)、

  以及这个符号的反复出现,我们有理由怀疑,一个名为‘混沌之序’(OrderofChaos)的跨国犯罪组织正在伦敦活跃,并可能是近期犯罪浪潮的主要推手。”

  “混沌之序……”陈正东低声重复,若有所思。

  “关于这个组织,我们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

  霍克总警司接口,脸色铁青道:

  “只知道它可能起源于东欧或巴尔干地区,成员构成复杂,可能包括前军人、极端分子、雇佣兵和职业罪犯。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金钱,似乎还带有某种……宣扬混乱和暴力的意识形态倾向,这让他们比普通抢劫犯更危险,更难以预测。”

  凯瑟琳接着展示伤亡数据和财产损失统计,曲线图触目惊心。

  近一周又新增三起运钞车抢劫(其中一起造成两名保安死亡、四名路人受伤)、两起高端珠宝店劫案(店主和店员被杀),总损失超过千万英镑,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更令人不安的是,”

  凯瑟琳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愤怒道:

  “这个组织,或者与其相关的团伙,似乎对我们的常规巡查路线、响应时间、甚至某些行动计划……有所了解。

  几次围捕都因对方提前转移或改变方案而扑空。

  东区那次惨败……”

  她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继续:

  “情报显示目标在那里,但当我们行动时,却落入了早有准备的埋伏。

  我们不得不考虑……存在内部情报泄露,或者我们的通讯、行动模式已被对方破解或渗透的可能性。”

  此言一出,简报室内一片哗然,许多苏格兰场警官脸上露出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内部问题,这是所有执法机构最不愿面对,却又必须警惕的噩梦。

  霍克总警司重重敲了敲桌子,压下议论,沉声道:

  “内部审查已经在最高保密级别下进行!

  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重点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狡猾、凶残、且可能拥有信息优势的敌人!

  我们需要打破僵局!需要新的思路!需要更锋利的刀!”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了X组所在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会议继续在凝重、压抑、充满无形压力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各部门汇报了各自领域的进展和困境,但突破口似乎都遥不可及。

  X组成员们静静地听着,记录着,何尚生、邱刚敖等人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运转,尝试从海量信息中捕捉模式和异常。

  陈正东始终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偶尔提问也直指关键:

  比如赃物的可能销赃渠道(凯瑟琳回答国际黑市,尤其是东欧和亚洲某些地区);

  符号出现是否有特定规律或仪式性、受害者是否有共同特征(除了富有)等等。

  他的问题显示他不仅关注案件本身,更在尝试勾勒犯罪组织的轮廓和动机……

  会议接近尾声,彭宁顿做总结,再次强调了合作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并宣布X组正式嵌入SO13,由凯瑟琳·肖警司直接协调指挥,共享必要资源。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开。

  凯瑟琳叫住了陈正东。

  “陈高级警司,请稍等。”

  陈正东没有说什么。

  凯瑟琳引着陈正东来到旁边一间小会议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这是为你个人配备的加密通讯器,”

  凯瑟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比普通对讲机稍大、带有数字键盘和屏幕的黑色设备,看起来颇为厚重,

  “独立频道,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直连我的指挥终端和彭宁顿助理总监的紧急线路。

  仅限于最危急或最机密的情况下使用。”

  她又递过一份文件道:“这是使用说明和频率代码,请务必记熟后销毁纸质文件。”

  陈正东接过,点点头:“明白。”

  “另外,这位是汤姆·哈里斯警长。”凯瑟琳指向门口一位等待的年轻警官。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棕发蓝眼,身材结实,眼神机警,穿着合体的便装。

  “他将作为你和X组在苏格兰场的专属联络官,负责日常协调、后勤支持、文件传递以及部分情报对接。

  汤姆非常优秀,熟悉伦敦各个角落,也参与过多次重大行动,值得信赖。”

  凯瑟琳说完,汤姆警长上前一步,向陈正东敬礼,用略带伦敦东区口音的英语说道:

  “陈高级警司,很荣幸为您和您的团队服务。

  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陈正东回礼,与汤姆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和稳健。

  “谢谢,汤姆警长。以后要麻烦你了。”

  ……安排妥当,凯瑟琳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未散。

  她看着陈正东,湛蓝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钦佩、担忧、期待,或许还有一丝更深沉的情感,在专业面具下悄然流动。

  “陈,”

  她稍微放低了声音,用了更私人的称呼,

  “伦敦的情况……比文件上写的更糟。

  ‘混沌之序’只是冰山一角,水下还有多少黑暗,我们甚至无法想象。

  机场的袭击……我真的很抱歉,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猖狂,直接针对你。”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请一定小心。

  你们现在不仅是对抗犯罪的刀,也可能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行动时……务必谨慎。”

  陈正东能感受到她的真诚,但他保持了礼貌而明确的距离:

  “谢谢你的提醒,肖警司。

  我们会注意安全。

  警察的职责就是面对危险,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在伦敦。

  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做好分内之事。”

  他的回应专业而克制。凯瑟琳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如常,点点头:

  “那就好。有什么发现或需要,随时通过汤姆或加密频道找我。”

  两人结束谈话。

  陈正东带着汤姆警长离开小会议室,与在外面等候的何尚生等人汇合,准备返回他们的办公室,消化会议内容并制定初步计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刚刚在办公室内开始分组讨论,刺耳的警报声和内部广播,突然在苏格兰场大楼内响起!

  “所有单位注意!金融城,劳埃德银行分行发生持械抢劫!

  匪徒持有自动武器,与巡警交火!

  重复,金融城发生武装劫案,匪徒持有自动武器!”

  广播声未落,彭宁顿助理总监已经带着霍克和凯瑟琳匆匆赶到X组的办公区,脸色严峻。

  “陈!情况紧急!”

  彭宁顿语速很快,

  “四名蒙面匪徒,开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冲进劳埃德银行一家分行,正在抢劫。

  刚好有巡警路过,发生交火,匪徒驾车逃窜,方向可能是东区!

  我们的巡逻车正在追,但对方火力很猛,车技也好,需要支援!

  你们有丰富的城市追缉经验,请你的团队协助追击和拦截!”

  情况危急,不容犹豫。

  “Yes,sir!”陈正东回答完毕。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迅速扫过自己的队员,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开始运转分配任务。

  “邱刚敖!”他点名。

  “到!”邱刚敖立刻上前,眼神中战意燃起。

  “你带追击组:陈家豪(驾驶)、卫英姿(导航/追踪)、周家荣(突击)、麦兜(火力支援/侦察)。

  目标:咬住匪徒,寻机拦截,尽可能活捉,确保公众安全为首要!”

  “是!”五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们立刻开始检查随身武器和装备。

  “何尚生!”陈正东转向另一边。

  “到!”何尚生立刻回答。

  “你带现场组:梁小柔(勘查)、钱雅丽(记录/协助),立刻前往银行劫案现场,进行初步勘查,收集证据,注意安全!”

  “明白!”何尚生点头,示意梁小柔和钱雅丽准备。

  “朱华标、米安定、徐飞、马孝贤、杨家聪、陈小生、Apple,随我和凯瑟琳警司前往指挥中心,协调支援,提供情报分析!”

  陈正东最后下令,然后看向彭宁顿和凯瑟琳道:

  “我们需要最快的车,以及沿途交通管制协助!”

  “车已经准备好!宝马E34,经过基础改装,性能可靠!交通指挥中心会配合!”凯瑟琳立刻回应,同时对着对讲机快速下达指令。

  不到三分钟,整个X组如同精密的机器般启动。

  邱刚敖小组在汤姆警长的带领下,冲向地下车库,跳上了一辆已经发动、警灯闪烁的深蓝色宝马E34。

  陈家豪一握上方向盘,眼神就变了,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

  卫英姿迅速调出车载的简易伦敦电子地图,同时拿起另一个对讲机,尝试接入交通监控网络。

  周家荣检查着手中的MP5冲锋枪(从战术装备库紧急申领),麦兜则竖着耳朵,试图从通讯频道中传来的零星交火声判断对方武器。

  另一边,何尚生小组乘坐另一辆警车赶往现场。

  陈正东等人则快步前往苏格兰场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内,大屏幕上显示着金融城的地图,几个光点正在移动,代表匪徒车辆和追击警车。

  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夹杂着枪声、引擎咆哮和警员的呼喊。

  “目标车辆转入康希尔街!向东!”

  “小心!他们有自动武器!在向后扫射!”

  “有平民车辆被流弹击中!需要救护车!”

  陈正东一进入指挥中心,立刻走到主屏幕前,目光锁定那个代表匪徒车辆的红色光点。

  凯瑟琳站在他旁边,快速说着已知情况:

  “黑色福特面包车,车牌可能是伪造的。

  匪徒至少持有两支自动步枪,可能是AK变种或H&K系列。

  非常凶悍。”

  陈正东盯着地图,脑中伦敦街道图飞速展开。

  凭借着他过目不忘的能力,以及他之前在苏格兰场进修,就熟悉伦敦地形,早已深刻记住伦敦的大街小巷。

  陈正东拿起一个通讯麦克风,调整到追击组频道:“邱刚敖,听到吗?我是陈正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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