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黑狼丁没有再回话。
陈正东嘴角微挑道:“不急。给你时间考虑。等到了警署审讯室,我们再慢慢谈。”
他示意看守警员关闭通话孔,然后转身对李鹰道:“押送回总部。路上加强警戒,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李鹰立正敬礼。
陈正东走向自己的奔驰G级指挥车,陈小生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等待。
“陈sir,直接回总部?”陈小生发动引擎。
“嗯。”陈正东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整理思路,制定审讯策略。
车队缓缓驶离废弃仓库区。
几辆车组成押送编队,车灯划破冬夜的黑暗,沿着荃湾公路驶向九龙方向。
这时,陈小生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调到一个新闻频道,想听听最新的消息。
深夜的电台通常播放轻音乐或夜间谈话节目,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本台最新消息。
油麻地码头八尸命案已经进入第五天,警方至今仍未公布实质性进展。
据了解,该案已由西九龙总区X特别行动组接手侦办,但截至目前,X组方面也未有任何案情通报……”
陈正东和陈小生同时皱起眉头。
收音机里,女主播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有消息人士透露,X组指挥官陈正东警司即将率领精锐成员前往苏格兰场进行国际警务交流,为期至少三个月。
这是否意味着,码头八尸案的侦破工作将被迫中断?
或者,该案将成为一桩悬案?”
车内两人没有说话。
“更有评论指出,”
女主播顿了顿,声音更加尖锐,道:
“X组过去一年多时间战绩辉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陈正东更是被誉为‘罪恶克星’。
但码头八尸案似乎暴露了这支王牌部队的局限——面对真正复杂、凶残、专业的犯罪团伙,X组是否也束手无策?
西九龙总区犯罪率的大幅下降,是否只是表面现象?我们拭目以待。”
“妈的!”
陈小生忍不住一拍方向盘,爆了粗口:
“这些媒体!之前我们破案的时候,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现在刚碰到点困难,就落井下石!
什么叫‘束手无策’?我们这不是刚端了军火库,抓了黑狼丁吗?!”
陈正东神色平静,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陈sir,你不生气?”陈小生有些意外。
“生气有用吗?”
陈正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媒体的嘴,从来都是这样。
捧你的时候可以把你捧上天,踩你的时候也能把你踩进泥里。”
继而他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说道:
“与其生气,不如用行动说话。
等我们破了案,把真凶绳之以法,这些质疑自然会烟消云散。”
陈小生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您说得对。不过……时间真的紧。只剩下两天不到了。”
“时间应该够。”
陈正东的声音充满自信,道:
“黑狼丁已经落网,账册在我们手里。
只要撬开他的嘴,找到‘鬼’和‘刀’,这个案子就破了一半。”
陈小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正东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刀’这个代号,背后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
车队继续在夜色中行驶,朝着西九龙总区警署的方向疾驰。
……
同一时间,九龙城寨深处。
这里曾是香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如同迷宫,狭窄的巷道仅容一人通过。
尽管港英政府早在1987年就宣布清拆城寨,但直到1989年底,这里依然盘踞着各种势力,是许多见不得光交易的温床。
在一栋外表破旧、内部却装修奢华的中式楼房顶层,五星帮龙头光叔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城寨如同蜂巢般的灯火。
他六十出头年纪,剃着光头,脸颊消瘦,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身上穿着一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料子考究,剪裁合体,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光叔。”一个四十多岁、面相精干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门口。
他是光叔的另一名心腹,阿忠。
“阿鬼还没消息?”光叔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阿忠低下头:“还没有。打他手机,关机。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也没人影。”
光叔缓缓转过身,走到红木茶几旁,拿起一支雪茄。
他用雪茄剪仔细剪开包头,用专用的长柄火柴慢慢烤着烟脚,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阿忠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他跟随光叔十几年,太了解这位老大的脾气了——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终于,雪茄点燃。
光叔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雪茄燃烧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光叔的眼睛在烟雾后微微眯起。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雪茄放在水晶烟灰缸边缘,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阿忠心头上,他知道,这是光叔极度不悦时的习惯动作。
“光叔,阿鬼他……”阿忠试探着开口,“碰到了极大的麻烦,耽搁了。或许,他很快就会联系我们。”
光叔冷笑一声,手指停止了敲击,语气冰冷而充满怀疑道: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连个消息都不传回来?
码头那晚,阿鬼带着八个外援去交易那批白粉。
结果呢?八个人全死了,货不见了,阿鬼也失踪了。”
阿忠心中一凛,他听出了光叔话里的意思。
“您……您怀疑阿鬼他……”阿忠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不是怀疑,而是阿鬼的确吃里扒外。”
光叔的声音冰冷如铁道:
“那八个外援,是我老熟人那边介绍过来的,背景‘干净’,身手不错。
阿鬼带着他们去交易,结果全部死在码头。
货呢?不见了。
阿鬼呢?失踪了。”
光叔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背对着阿忠道:“你告诉我,这像什么?”
阿忠额头渗出细汗:
“光叔,阿鬼跟了您十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
当年您救过他全家,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前年那批货被海关扣了,是他主动顶罪进去蹲了半年……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
“恩情?”
光叔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恩情算什么?
那批白粉价值两千多万。
再加上我从黑狼丁那里订的那批军火……加起来,够他潇洒几辈子了。”
阿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光叔的分析虽然冷酷,但逻辑上并非没有可能。
“阿鬼最近半年,心思有点活。”
光叔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雪茄,道:
“我听说他在澳门输了不少,欠了一屁股债。
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阿忠低下头:“我……我听说过一些。但阿鬼说,欠债他会慢慢还的!”
光叔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阿忠,你跟我也快十五年了。该知道,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自欺欺人。”
阿忠不敢再辩驳,只能垂手站立。
光叔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然,我也不愿相信阿鬼会背叛。
但现在的局面……八个人死了,货不见了,他失踪了。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他盯着阿忠道:
“所以,我要你动用所有关系,所有渠道,继续给我找阿鬼。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阿忠重重点头:“我一定把阿鬼找回来。”
“记住,”
光叔补充道:
“要在警方之前找到他。
如果他还活着,带回来见我。
如果他死了……至少要知道尸体在哪里,货在哪里。”
“明白。”阿忠领命,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光叔一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没有加冰,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炽热,却驱不散心中越来越浓的寒意。
阿鬼的失踪,码头八尸案,丢失的货……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蹊跷!
光叔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黑星手枪,还有几本护照。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加拿大护照,名字是“陈国华”,照片是他五年前拍的,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
这本护照,他准备了三年。
原本想着,等做完最后几单大生意,就带着钱去温哥华养老。
儿子已经在那边读书,房子也买好了。
但现在……
光叔合上护照,放回抽屉。
他按下桌上的呼叫器。
几分钟后,另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这人四十岁左右,身材瘦小,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文员,完全不像黑道人物。
他是光叔的另一名心腹,阿水,负责帮会里的情报和暗线。
“光叔。”阿水恭敬地站在桌前。
“坐。”光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阿水坐下后,才缓缓开口,“最近,邓家勇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阿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是光叔的情报头子,对帮会内外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勇哥那边……”
阿水斟酌着用词:
“表面上一切如常。他手下的几个场子正常营业,赌档、马栏、地下钱庄,流水和以前差不多。
阿鲁、阿铁、阿刀、阿罗那四个人,也都在各自的地盘活动,没见什么异常。”
“表面上?”光叔捕捉到关键词。
阿水点点头:
“但是有些细节……不太对劲。
勇哥上个月去了两趟泰国,说是谈海鲜进口生意。
可我问过船运公司的人,他根本没订集装箱。”
光叔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
“还有,”
阿水继续说:
“勇哥手下的阿刀,最近很少露面。
道上有人说,阿刀接了个私活,但具体是什么,查不到。
另外,勇哥在九龙塘新买了一套别墅,登记在他小姨子名下,花了八百多万。”
“八百多万……”
光叔冷笑:
“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给他管的那些场子,一个月最多能捞五十万。
就算他不吃不喝,也要攒一年多,何况还要养着手下一票人。”
阿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光叔的指示。
房间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光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邓家勇,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将,如今羽翼渐丰,已经有些尾大不掉了。
光叔不是没想过敲打敲打他,但邓家勇手下那四大悍将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阿鲁,特种部队退役,身手了得。
真要撕破脸,光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麻烦的是,邓家勇很会撒钱。
对帮会里的老人都很尊重,每月孝敬从不短缺,表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光叔几次想找借口削他的权,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而现在,码头出事,阿鬼失踪,邓家勇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这些小动作……
“阿水,”
光叔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道:
“派人盯紧邓家勇,还有他手下那四个人。特别是阿刀,我要知道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是。”阿水点头:“不过光叔,如果勇哥那边真有异心……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光叔手下真正能打的人不多,阿鬼算一个,阿忠更多是管家类型,阿水是军师。
而邓家勇那边,四大悍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手下还有一批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真要硬碰硬,光叔占不到便宜。
“我知道。”
光叔摆摆手,语气中透着冷意道:
“所以给我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
我们只能“智取”,找到机会将其一击拿下。
明晚,请兄弟们吃新年饭的事情,准备得怎样了?”
“禀光叔,饭店、酒菜都订好了,按照往年的规矩,定在一家偏僻的小酒楼——聚福楼。”阿水如实道。
“好,我知道了。”光叔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金三角那边怎么说,那晚他们送货过来,看到了什么?”
“光叔,金三角那边说,在码头上他们已经把货交给阿鬼他们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们不清楚!”阿水汇报道。
光叔皱起眉头,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等阿水离开后,光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雪茄继续抽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江湖啊……”
光叔低声叹息,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
凌晨一点四十分,西九龙总区警署。
冬夜的寒气笼罩着整个警署大院,只有几盏高杆灯投下苍白的光晕。
押送车队亮着警灯,缓缓驶入大院。
囚车没有停在主楼前,而是直接拐向拘留所区域的专用通道。
那是一道厚重的铁门,平时紧闭,只有押送重要犯人或执行特殊任务时才会开启。
门上的监控摄像头,红光闪烁。
李鹰推开车门跳下,亲自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X组成员,打开囚车后门。
黑狼丁被押解下来时,手脚都戴着镣铐,走起路来发出金属碰撞的哗啦声。
他低着头,但眼睛在阴影中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这是职业罪犯的本能。
“走!”李鹰推了他一把,声音不高却充满压迫感。
五个人形成一个严密的押解队形,两人在前,两人在后,李鹰紧贴黑狼丁左侧。
他们穿过专用通道,进入拘留所内部区域……
与此同时,陈正东已经来到X组办公区。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新装修的办公区宽敞明亮。
一排排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电脑和文件,白板上贴着各种案件照片和线索图,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
何尚生和朱华标已经接到通知,提前在此等候。
两人都穿着便服,但神情专注,显然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陈sir!”见到陈正东进来,两人立即起身。
陈正东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他脱下深蓝色的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领带。
虽然刚经历一场激烈行动,但陈正东的仪容依然整洁。
“我交代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陈正东开门见山询问道。
何尚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
“陈sir,资料已经收集齐全。光叔、五星帮……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陈正东点点头,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起来。
资料的第一部分是光叔的个人档案,用标准的警队档案格式打印,附有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几年前一次警方调查时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一个光头、瘦削、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
陈光,63岁,潮汕潮阳人,小学文化,XX年XX月偷渡来港,最初在九龙城码头做苦力,搬运货物。
一年后拜入当时一个叫“潮州帮”的小社团门下,从底层马仔做起。
档案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简洁:
此人头脑精明,善于钻营,懂得审时度势。
在潮州帮期间,因多次成功调解内部纠纷、并为帮会拓展走私渠道,逐渐获得上层赏识。
三年后年晋升为“草鞋”(基层小头目)……
后来潮州帮因内讧分裂。
陈光趁机拉走一批成员,自立门户,成立“五星帮”。
接下来的记录更详细:
五星帮成立初期规模不大,核心成员约三十人。
陈光(后江湖人称“光叔”)采取差异化策略:
不与洪兴、和联胜等大社团正面争夺地盘,而是专攻“偏门中的偏门”——不走私普通货物,而是聚焦毒品、洗钱等高利润高风险生意……
光叔本人极其低调,很少公开露面,从不接受媒体采访。
居住地点多变,已知在九龙塘、何文田、深水湾均有物业,但很少长住。
出行至少带两名保镖,车辆经常更换。
警方于XXX年、XXX年两次以涉嫌贩毒、洗钱对其调查,均因证据不足而失败。
陈正东看完这部分,手指在“证据不足”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他继续翻页。
资料的第二部分是光叔的核心手下,每个人都有一份简要档案。
阿鬼(真名陈贵),38岁,潮汕潮阳人,光叔的堂侄。
性格圆滑,善于交际,负责对外联络和交易谈判,是五星帮的“外交官”。
已知1985年因非法持有武器被判入狱8个月,1986年出狱后重回五星帮。
档案附有一张照片,是一个中等身材、面相普通的男子,扔在人群里很难认出来。
阿忠(真名刘志忠),42岁,广东佛山人……
阿水(真名徐德水),43岁,……负责帮会里的情报和暗线,被称为“军师”。
阿德(周建德)早年在银行工作,后因挪用公款被开除,XXXX年结识光叔,因其精通财务和法务,被光叔招揽。
负责五星帮内部管理、账目清洗、法律风险规避,深得光叔信任。
无犯罪记录。
邓家勇,45岁……
陈正东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这份资料的记录明显比其他人的更详细,红笔标注的地方也更多。
邓家勇,45岁,潮汕揭阳人。
并非光叔嫡系。1976年偷渡来港,最初跟的老大叫李阿济(虎社龙头)。
邓家勇敢打敢拼,心狠手辣,很快成为李阿济手下的头号打手。
后因一批走私手表的分赃问题,邓家勇与李阿济闹翻。
据江湖传闻,李阿济当时在九龙城寨一家赌档里,当众扇了邓家勇两个耳光,骂他“吃里扒外”。
邓家勇当场拔刀,但被其他马仔按住。
李阿济掏出手枪,朝邓家勇左手开了一枪,子弹打穿手掌。
档案里附有一张医院记录的复印件,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XXX年11月7日,邓家勇,男,XX岁,左手掌贯通伤,子弹残留取出……”
XXXX年,邓家勇伤愈后,被警方以非法持有武器罪逮捕。
警方在其住所搜出一把黑星手枪和十二发子弹。
邓家勇认罪,被判入狱两年。
刑满释放出狱后,邓家勇没有回头找李阿济报仇,而是经人介绍投靠了五星帮。
光叔赏识其敢打敢拼,给予重用。
邓家勇也确实卖力,为五星帮拓展了多条走私线路,并在几次与其他社团的冲突中表现出色,逐渐成为光叔手下的头号悍将。
陈正东翻到下一页:
但近三年来,邓家勇势力膨胀过快,他在帮内拉拢了一批年轻敢拼的马仔,形成自己的派系。
据线报,邓家勇私下接触过泰国、宝岛和金三角的毒品供应商,试图建立独立于光叔的渠道。
同时,他在九龙、新界购置多处物业,资金流向可疑。
光叔对其日渐忌惮,曾多次在内部会议上敲打邓家勇,要求其“守规矩”。
双方关系微妙,表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档案后面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
【邓家勇手下有四大干将:阿鲁(特种部队退役,身手了得)、阿铁(负责赌档和高利贷)、阿刀(专门处理“脏活”)、阿罗(管理走私船队)。】……
陈正东看到这里,抓着资料的手不禁紧了紧。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部经典港片的名字来
——《英雄好汉》!!!
陈正东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