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现在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黄炳耀挥舞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大得半个宴会厅都能听到:
“东仔买了君尚大平层豪宅,又接连里大攻防,还要给全警队做经验分享,前途无量!
妥妥的财富、事业双丰收,Rebacca你是公共关系科的才女,方助理处长的千金,家世好,人又漂亮聪明!”
黄炳耀凑近一些,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这么好的条件,不赶紧把婚事办了,还在等什么?等东仔当上警务处长?那还得等好多年呢!”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起哄。
“是啊陈Sir,Madam方,抓紧啊!”
“黄Sir说得对!喜事要趁早!”
“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陈Sir、Madam方,我们等你们的喜酒,都等的口干了!”
“……”
方洁霞的脸颊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娇羞地站到陈正东身后。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尽管心中还有母亲公司问题的忧虑,但此刻,被这么多人祝福着,看着男友如此出色,她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
陈正东面对众人的打趣,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伸手轻轻揽住方洁霞的肩膀,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黄炳耀高级警司和起哄的众人说道:
“大Sir,谢谢各位兄弟的好意!婚姻这等大事,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大家。
这杯喜酒,少不了你们的!”
但黄炳耀今天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等待时机成熟?还等什么时机成熟啊?”
黄炳耀瞪大眼睛,道:“东仔,不是我说你,做事要果断!破案的时候那么雷厉风行,怎么到了终身大事上就磨磨蹭蹭的?”
他又转向方洁霞,语重心长道:“Rebacca啊,你也是!该催的时候就要催!这么好的男人,不赶紧绑定了,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方洁霞被黄炳耀说得哭笑不得,只能红着脸小声说:“黄Sir,您别开玩笑了……”
“我可不是开玩笑!”
黄炳耀正色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方助理处长,我得好好跟他说说!”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要拨方振邦的电话号码。
陈正东赶紧拦住他:“大Sir,大Sir,您喝多了。现在方助理处长估计家里有事忙着,别去打扰他。”
陈正东知道,方振邦应该正在为老婆霍明瑜公司的事情而烦恼。
“忙什么事?有什么事情比女儿的终身大事更重要?”黄炳耀不依不饶,但被陈正东和几个警员半劝半拉地拦住了。
最后,陈正东不得不答应:“好好好,大Sir,我们一定认真考虑,尽快给您一个答复,行了吧?”
黄炳耀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我可等着呢!”
他又喝了一大口香槟,然后晃晃悠悠地去别桌“巡视”了。
看着黄炳耀离开的背影,陈正东和方洁霞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暖。
“大Sir就是这样,有时候太过热心。”陈正东低声说道。
方洁霞点点头,挽紧了他的手臂:“我知道。但他是真的关心你。”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陈正东的眼睛,轻声说:
“正东,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也很自豪!”
陈正东能从方洁霞的眼中看到真挚的情感,也能看到那丝隐藏的忧虑。
他握紧了她的手:“Rebacca,你家里的事……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方洁霞摇摇头,强作笑容:“没事的,今天是你庆功的日子,不说这些。”
但她眼神中的那抹阴霾,没有逃过陈正东的眼睛。
陈正东知道,方洁霞是个要强的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现脆弱。
他也没有再追问。
庆功宴在欢乐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美食、美酒、音乐、笑声……构成了这个夜晚的主旋律。
X组的成员们尽情享受着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
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举杯共饮,畅谈欢笑,感情在杯盏交错中更加深厚。
大丹喝得有些多,拉着朱华标和米安定,反复说着:
“跟着陈Sir,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我大丹……这辈子值了!
我此生从警,最大的心愿,在陈Sir的帮助下,终于达成了,不用再佩戴那枚伤心柴肩章,被老熟人笑话了!
我大丹,也是警长了!”
是的,前段时间,大丹已经通过升级考试,成功过晋升为警长!
Apple和钱雅丽几个年轻女警围在梁小柔身边,小声讨论着方洁霞的连衣裙有多好看,陈正东和方洁霞有多般配。
何尚生、李鹰、邱刚敖几位督察则聚在相对安静的角落,虽然也在喝酒聊天,但话题依旧离不开工作——下一步的审讯重点、可能牵出的其他线索、如何完善证据链……
陈正东和方洁霞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感谢每一位到场的同事和朋友。
当他们走到X组成员聚集的区域时,再次被热烈的气氛包围。
“头儿!嫂子!敬你们!”朱华标带头举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陈正东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何尚生的沉稳、李鹰的豪爽、邱刚敖的锐利、朱华标的义气、徐飞的专注、马孝贤的踏实、陈小生的机灵、梁小柔的干练、米安定的老成……
他们组成了X组这把锋利的剑,而陈正东,则是握剑的人。
陈正东举起酒杯,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夜枭行动’的成功,是你们每个人用勇气、智慧和汗水换来的,这是我们整个团队的荣耀!”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坚守法治,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为了香港的安宁,为了我们肩上的责任——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一饮而尽。
这一刻,无需太多言语。
战友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尽在杯中。
庆功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才陆续有人开始离开。
黄炳耀高级警司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他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晃,但神智还算清醒。
“东仔,”黄炳耀握着陈正东的手,用力摇了摇,“好好干!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还有,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他又看向方洁霞,笑呵呵地说:“Rebacca,看好他!这么好的男人,别放跑了!”
方洁霞红着脸点头:“知道了,黄Sir。您回去路上小心。”
“放心!我司机在下面等着呢!”黄炳耀挥挥手,在两名年轻警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向电梯。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宴会厅里只剩下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收拾。
陈正东和方洁霞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宛如星河坠落。
远处,天星小轮在两岸间往返,划出一道道光的轨迹。
“今天真像一场梦。”方洁霞轻声说道,靠在陈正东肩上。
“是啊。”陈正东揽着她的肩,“但梦总会醒。明天,又要开始新的工作了。”
方洁霞抬起头,看着他:“正东,下周三的经验分享会,你准备好了吗?”
陈正东点点头:“大致提纲已经有了。不过……”
略一停顿后,他微微皱眉,道:“我总感觉,这次分享会不会那么顺利。”
“为什么?”方洁霞问。
“直觉。”陈正东继续说道,“树大招风。我最近风头太盛,肯定会有人看不惯。感觉蔡元祺高级助理处长那边……不会那么轻易让我出这个风头。”
方洁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陈正东握紧她的手,“不过Rebacca,你也要答应我,家里的事如果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一体的。”
方洁霞感动地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但很快被她忍住。
“嗯。”她用力点头,“我会的。不过现在,我们先享受这个夜晚吧。”
两人相视一笑,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半小时后,两人才离开丽晶大酒店。
……
同一片夜幕下,香港岛半山区,一栋隐秘的豪华别墅内。
这栋别墅外观并不张扬,但占地面积颇大,拥有独立的车道和高墙。
别墅地下,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酒窖,恒温恒湿的环境里,橡木酒架上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档红酒。
此刻,酒窖中央的小圆桌旁,相对坐着两人。
蔡元祺高级助理处长已经脱去了警服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领口微敞。
他手中端着一杯名贵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晃动。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中年英伦绅士——查尔斯·怀特曼。
他有着典型的英国上流社会做派,头发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白金袖扣。
他的面容保养得宜,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锐利。
“蔡,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查尔斯抿了一口杯中1992年的拉菲,声音温和,带着标准的牛津腔。
蔡元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查尔斯,那个陈正东……”蔡元祺的声音有些低沉。
查尔斯微微一笑道:
“这位西九龙刑事部X组的指挥官,最近风头很盛。我在《南华早报》上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一个月内连续捣毁东星社、忠义堂、和兴盛三大社团,很了不起的战绩。”
“了不起?”蔡元祺冷笑一声,“是,战绩是了不起。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规则被打破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继续道:
“香港的治安,需要的是平衡和稳定!
这些社团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有它们存在的道理。
突然之间用这种雷霆手段连根拔起,会引发多少连锁反应?
其他社团会怎么想?会做出什么过激反应?这些他考虑过吗?”
查尔斯平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蔡元祺继续发泄般的说道:
“肖申处长,还很欣赏对方这种做事风格。
肖申处长不仅打算让这个陈正东,给全警队高级警官做经验分享,还要把西九龙刑事部的主管黄炳耀晋升为总警司——这才升高级警司一年,才堪堪一年啊!”
蔡元祺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语气加粗道:
“黄炳耀凭什么?就因为他手下有个能打的陈正东?那以后大家都去抢能打的下属好了,还要什么资历?还要什么平衡?”
查尔斯看着蔡元祺激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等蔡元祺的情绪稍微平复,才慢条斯理地说:“蔡,有些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
蔡元祺抬起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罗伯特·肖申这个警务处长,恐怕当不了多久了。”
蔡元祺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伦敦那边,对肖申最近的一些做法越来越不满意。”
查尔斯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确:
“特别是他在处理某些‘敏感事务’上的态度,被认为过于……本土化。
你知道的,97越来越近,有些人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更‘合作’的警务处长。”
蔡元祺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如果肖申即将离任,那么警务处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虽然以他现在的资历,直接接任处长的可能性不大,但副处长的位置呢?特别是行动处副处长林家昌,已经接近退休年龄……
“另外,”
查尔斯仿佛看穿了蔡元祺的心思,继续投下重磅炸弹,道:
“林家昌副处长,应该也很快会迎来退休。
行动处副处长这个位置,很重要。”
他顿了顿,看着蔡元祺的眼睛:“蔡,你对这个位置,有兴趣吗?”
蔡元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行动处副处长!
那可是警队真正的核心决策层!
掌管全港所有行动部门,权力之大,远非他现在的高级助理处长可比!
“查尔斯,你……你说的是真的?”蔡元祺的声音有些发干。
查尔斯微微一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这些事现在还处于非常初期的阶段,你知道就好,不要外传。毕竟,伦敦那边的最终决定,还要看很多因素。”
说着,查尔斯拿起酒瓶,为蔡元祺重新倒上酒,道:
“包括……香港警队内部,是否有人能够展现出足够的‘大局观’和‘合作意愿’。”
蔡元祺立刻听懂了查尔斯的弦外之音。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查尔斯,感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伦敦那边希望香港变成怎么样,始终是我的首要考虑。”
“很好。”查尔斯也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碰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酒窖里回荡。
蔡元祺将酒一饮而尽,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之前的愤怒和憋屈,此刻已经被一种全新的兴奋和野心所取代。
肖申要走了,林家昌要退了……机会,前所未有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至于陈正东?
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等自己坐上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蔡元祺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时,脚步竟有些许轻快。
他与查尔斯·怀特曼用力握了握手,脸上是近来少见的、几乎称得上意气风发的笑容。
“查尔斯,今晚的谈话,价值连城。”蔡元祺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道:“改日,我必当设宴答谢。”
查尔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将他送到酒窖门口:“蔡,记住,耐心和眼光同样重要。静待时机,做好准备。”
“明白。”蔡元祺高级助理处长重重地点点头,转身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向上走去。
走出别墅大门,冬夜的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但蔡元祺却感觉浑身发热,胸膛里仿佛有一股热流在奔腾。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畅快。
那辆黑色的豪华奔驰轿车静静地停在车道旁,司机老陈——一个跟了他十多年的心腹,正恭敬地站在车边等候。
看到蔡元祺出来,老陈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回家。”蔡元祺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简短地吩咐道。
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轻快。
“是,蔡生。”老陈应了一声,关好车门,迅速回到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融入半山区宁静而奢华的车道。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和蔡元祺身上残留的红酒气息。
老陈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老板”。
他跟随蔡元祺多年,深知这位长官的性格——深沉、严谨,喜怒极少形于色,尤其是在下属面前。
像今晚这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甚至整个人的坐姿都比平时放松许多的状态,实在罕见。
更让老陈暗暗吃惊的是,车子开出一段路后,后座竟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哼唱声。
老陈立刻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没错,是蔡元祺在哼曲子。
调子很老,是几十年前的粤语小调《天涯歌女》,哼得断断续续,并不成调,但那份惬意和愉悦,却透过那不成调的哼哼声,清晰地传递出来。
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蔡生这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了?!
他竟然会高兴到在车里哼起小曲来?这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老陈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只是更加专注地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蔡元祺确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司机的异样。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不久车辆驶入热闹街区,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璀璨的灯火、林立的高楼、繁华的街道……这一切,在他眼中仿佛都镀上了一层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光泽。
行动处副处长……
这个位置,他蔡元祺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以前,前面有肖申,有林家昌,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机会渺茫。
但现在,形势变了!
肖申那家伙快要走了,林家昌也即将要退了,查尔斯的话虽然含蓄,但背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只要他蔡元祺表现出足够的“合作意愿”和“大局观”,伦敦那边是愿意支持他更进一步的!
至于陈正东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蔡元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让他再蹦跶几天好了。
等自己坐稳了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掌控了全港的行动资源,有的是手段和机会慢慢收拾他。
到时候,想怎么拿捏,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静观其变,同时积极向“该表达的方向”靠拢。
查尔斯今晚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他必须好好筹划,如何展现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蔡元祺心中那点因为陈正东风头过盛,而产生的憋闷,彻底烟消云散了。
和一个注定要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小角色置气?
不值得!
蔡元祺的心情更加愉悦,那不成调的哼唱声虽然停了,但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打着某种胜利的节拍。
车子驶入港岛核心区域,窗外夜景愈发光怪陆离。
蔡元祺望着这一切,眼中的野心之火,静静燃烧。
一个新的时代,似乎就要来临了。
而他蔡元祺,必将在这个新时代里,占据一席之地。
奔驰轿车平稳地穿梭在夜色中,载着心情大好的主人,驶向位于港岛另一处高档社区的寓所。
……
第二天,下午三点。
香港中环,郑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这是一间面积超大的豪华办公室,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室内装修奢华,昂贵的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古董摆件,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地位。
郑浩天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的海景。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意大利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从外表看,他是个典型年少有为的商业巨子,儒雅、沉稳、有修养。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在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狠辣的手段和深沉的城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