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旺角街头霓虹闪烁,各色灯牌在潮湿的空气中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金龙浴场”门口,巴闭倒在血泊中,生命在他逐渐涣散的眼眸中,迅速流逝。
鲜血在他的身下蔓延,与霓虹灯的倒影交融,形成一幅诡异而残酷的画面。
陈浩南站在尸体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年轻却已显刚硬的脸颊滑落。
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涌上心头,陈浩南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扎职红棍、在铜锣湾插旗开堂口的辉煌未来。
在他的幻想中,小弟前呼后拥,钞票随手可得,美女陪伴,再也无人敢小觑他陈浩南……
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快10年,今天终于得以实现。
陈浩南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缕笑意来。
他觉得,这一天到来,以前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南哥,警察快来了!”山鸡的惊呼声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陈浩南这才回过神来,正准备招呼兄弟们撤离,却听见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冲来。
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陈正东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他穿着一件合体的深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刀削般的面庞上,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鹰隼般的光芒。
奔跑时,陈正东的西装下摆随风扬起,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体型,每一步都充满着力量与韵律感。
山鸡最先认出那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无比的大吼道:“快跑!是……是陈正东!那个西九龙X特别行动组的'罪恶克星'!”
陈浩南闻言心头一震,定睛看去,果然见到那位经常登上电视报纸的X特别行动组总督察正朝他们冲来。
陈正东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霓虹灯下的街道上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转眼间就已经逼近到三十米内。
在冲刺的过程中,陈正东已经掏出对讲机,冷静、清晰地向总部汇报道:
“呼叫总部,这里是X特别行动组总督察陈正东,编号XXXXX。现于旺角XXXX道,金沙浴场外发现械斗事件,一名男子倒地,伤势严重,五名嫌疑人正在逃窜。请求立即支援,需要巡逻单位及救护车。重复,旺角金沙浴场外发生械斗有人重伤,请求支援。“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总部,沉稳有力的语调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任感。
“总部收到,马上派遣增援力量赶来……”
陈正东得到总部回复后,脚下速度更快的向前奔去。
“妈的,分开跑!”陈浩南难得恐慌地大吼一声,转身就想逃离。
他觉得自己真他妈倒霉,眼看就要上位了,却碰到陈正东这个煞星。
山鸡、大天二、巢皮和包皮等,也是惊恐万分,得到南哥命令后,纷纷做鸟兽四散。
但陈正东哪会让他们跑掉,他按照警队程序首先沉声大吼,警告道:“警察,别跑!”
但是,陈浩南、大天二、山鸡等人,根本就不听。
只见陈正东一个箭步前冲,身体在奔跑中微微前倾,动作干净利落得像一头猎豹。
在距离最近的大天二还有三米远时,陈正东突然腾空而起,一记凌厉的飞踢直取对方腿部。
“砰”的一声闷响,大天二应声倒地,抱着右腿惨叫不止——他的腿骨已经被这一脚精准踢断。
他疼的额头上豆大冷汗,汩汩冒出,后被也瞬间被冷汗湿透,已然失去逃跑能力。
在狂奔中的陈浩南听到惨叫声回头瞥了一眼,心中大骇,也顾不得兄弟,加快脚步想混入人群。
但陈正东已经转身向他追来。
周围的市民见状纷纷避让,有人发出惊呼,有人驻足观望。
“站住!警察!”陈正东的警告声再次传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浩南咬牙继续前冲,却感觉身后风声骤起。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陈正东已经凌空跃起,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扫他的面门。
陈浩南慌忙中本能地抬手格挡,却感觉一股巨大力量传来,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陈浩南感觉,自己就像被极速奔驰地火车头,猛烈撞击了一下般。
咔嚓!
他的双手已被踢断,断手上传来的力道,也让他遭受内伤,“呜哇”喷出一口鲜血。
陈浩南想起身继续逃跑,但是,浑身散架般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如愿。
与此同时,陈正东已经转向追击山鸡。
山鸡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向前奔跑,同时在心中“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停地求菩萨保佑。
还有,山鸡脑海中莫名地冒出不久前在电梯里,牧师的话“当古惑仔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还要被差人抓……没有好下场!”
此刻,他对此深有感悟。
忽然,山鸡感觉衣领突然一紧。
陈正东不知何时已经追到他身后,单手抓住他的衣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山鸡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都被砸散架了,再有左腿一阵剧痛,显然也已经骨折。
他也失去逃跑能力,被陈正东丢垃圾般丢在街道上,痛的哭天喊地。
包皮和巢皮见状更是吓得腿软,包皮甚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陈正东稳步上前,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苞皮的颈侧,苞皮顿时软倒在地。
巢皮还想爬起逃跑,陈正东已经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清脆的骨裂声令人齿寒……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陈浩南五人全部倒地不起,或昏死过去,或痛苦呻吟,全部被制服。
这时,周围的围观群众才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太厉害了!一个人制服五个持刀歹徒!”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惊叹道,挥动着手中的公文包。
“那不是陈正东总督察吗?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一个年轻女孩兴奋地拉着同伴的手臂,有些花痴道:“真人比电视上还帅!你看他那身手,那气质……太棒了!”
“哇塞!真的是陈正东总督察啊,太酷了!”另一个女孩双眼直冒光道。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中学生更是看得面红耳赤,窃窃私语。
“你看他的动作,太潇洒了!”
“要是能做他女朋友该多好,一定超级有安全感!”
“哇塞,这个陈正东总督察,实在是太哇塞了!”
“真是个完美的男人……”
“确实太完美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也不禁感叹:“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督察,还长得这么俊,身手又如此了得,真是才貌双全啊。”
路边大排档的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对熟客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香港警察的精英陈正东总督察、罪恶克星!有他们在,我们这些小市民才能安心做生意。”
有几个大胆的女孩,冲上前来,满脸热切地看着陈正东,激动道:“陈sir,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陈sir,你就签一个吧,我这里有纸笔。”
“陈sir,签到我这里来。”一个大胆女生,更是指着自己的脖子道。
但是,都被陈正东礼貌地制止了,他道:“对不起,正在执行公务,请保持距离。”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场。
使得靠近陈正东的女生们,不由得一愣,同时,心里也是紧张起来,被那气场所摄。
这几个大胆女生们只好后退。
不过,她们都依旧觉得陈正东总督察太帅、太酷了!
陈正东站在现场,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看着地上呻吟的五个年轻人,心中也有了一丝怜悯。
陈浩南、山鸡……这些底层的不良青年,要文化没文化,要技能没技能,家庭条件更是差的要命,在目前的港综环境下,当古惑仔是他们所谓的“快速出人头地”途径之一。
陈正东虽然有点怜悯这些人,但是,他作为警察,他们犯罪了,就必须要对他们进行抓捕。
差人抓贼,本就是天职。
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陈正东收敛心绪,取出对讲机,再次呼叫总部:
“呼叫总部,这里是X特别行动组总督察陈正东,编号XXXXX。
旺角XXXX道,金沙浴场外械斗事件,五名嫌犯已全部制服,有人腿部骨折,有人手部骨折……现场一名男子伤势严重,需要紧急医疗援助。
另请求鉴证科同事到场取证,同时需要军装警察……来封锁现场。”
陈浩南躺在地上,腿上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绝望。
几分钟前他还沉浸在即将“上位”的喜悦中,转眼间就沦为阶下囚。
他看着陈正东挺拔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陈浩南知道,落在“罪恶克星“手里,再加上当街杀人的重罪,这辈子恐怕都难见天日了。
山鸡更是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自己以后,可能再也没有马子可泡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疾驰而来。
最先赶到的是X组的成员,他们在附近酒店吃完庆功宴,还没有走远就听到总部调度,立刻赶过来。
“头儿!没事吧?“朱华标第一个冲下车,关切地询问陈正东是否受伤。
陈正东摇摇头:“我没事,帮忙控制现场,收集证据。这些人涉嫌当街杀人。”
随后赶到的何尚生督察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嫌犯,不禁吹了声口哨:“头儿,你一个人搞定五个?这也太厉害了吧!”
擅长鉴证科工作的梁小柔,已经开始初步检验巴闭,确认对方已经死亡。
她抬头对陈正东投来敬佩的目光,道:“陈sir,他已经死了!”
陈正东沉默地点点头。
卫英姿一边帮忙设置警戒线一边道:“这些家伙,敢当街砍人,碰到头儿,算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陈正东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陈浩南一伙,又看向四周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霓虹灯映照在他坚毅的脸上,显得格外威严。
徐飞蹲下身,也眼看了一眼巴闭的尸体,摇头道:“真够狠的,砍、捅这么多刀!”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对讲机道:“总部,确认一名死者,需要法医到场。重复,现场有一名死者,请求法医支援。”
汇报完毕,在闪烁的警灯映照下,陈正东的身影显得越发高大。
他冷静地指挥着现场工作,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在场的警员都对他投以敬佩的目光,而那些围观的市民,则在这个夜晚见证了一个传奇警察的又一个英勇时刻。
这一刻,陈浩南终于明白,他的江湖路,恐怕就要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
铜锣湾“辉煌岁月”酒吧内,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旋转闪烁,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光怪陆离。
大佬B坐在最豪华的卡座里,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威士忌、轩尼诗XO和各种中高档洋酒。
几个小弟忙碌地布置着场地,挂起了“庆功宴”的横幅。
“把音响开大声点!今晚要不醉不归!”大佬B笑容满面地对手下喊道,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安。
吧台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弟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南哥今晚去做大事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马仔好奇地问。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混混压低声音:“闭嘴,这种事能随便说吗?B哥安排的事,我们等着庆祝就行了。”
大佬B点燃一支万宝路,深吸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虑。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按理说行动应该已经结束,阿南他们应该打电话过来,给自己汇报好消息了。
大佬B不安地想道:浩南那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向来稳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面色惨白。
他快步走到大佬B面前,气喘吁吁地说:“B哥,出……出事了!”
大佬B的心猛地一沉,但还是强作镇定:“慌什么?跟我到旁边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