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就像是最高效的处理器,快速规划着入侵路径。
国岸保全公司作为专业保全机构,其内部网络必然有防护,但在1987年,这些防护在陈正东超越时代的技术和理解面前,显得相当原始。
他首先需要找到一个接入点。
陈正东回忆并尝试了几个国岸保全可能使用的网络服务提供商端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编写着简洁而有效的指令串,利用当前系统的一些已知或刚被发现(对他而言)的安全漏洞进行试探。
屏幕上的字符飞速滚动,大多是晦涩的代码和命令行提示符。
普通警员看到这一幕绝对会目瞪口呆,但这对于陈正东来说却是另一种语言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正东偶尔停下来,吃一口已经微凉的鱼蛋,眼睛却从未离开屏幕。
他的操作精准而高效,几乎没有冗余动作。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屏幕上的反馈信息一变,出现了国岸保全公司内部服务器的文件目录结构标志——入侵成功!
陈正东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搜索与“押运计划”、“巨额现金运输”、“日程安排”或相关金额相关的文件。
文件很多,检索需要时间,但他极有耐心,目光锐利地过滤着无用的信息。
终于,一份标注着“高度机密”且日期就在最近两天的内部备忘录被他找到并解密。
内容清晰地显示:国岸保全公司将于后天(推算日期应为1987年6月X日,周四)上午,执行一项代号“凤凰”的特殊押运任务,金额正是1.7亿港币,目的地是启德机场货运站,用于一笔重要的国际交易结算。
文件甚至还提到了为确保安全而制定的双车策略,一真一假,但真车的具体路线是临出发前才通知车队负责人。
第一条关键信息确认了!
陈正东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进入国岸保全公司的人事架构系统,果然在总经理秘书这一栏找到了任家华女友安(Ann)的名字。
他立刻退出国岸保全的系统,并小心地清除了自己的访问痕迹。
接下来,他需要验证第三条信息——车辆登记记录。
陈正东转而将目标指向运输署的车辆登记数据库。
相比保安公司的系统,政府的数据库防护同样并不严密。
他利用另一个漏洞链,很快便获得了查询权限。
输入车牌号“DV7913”。查询结果迅速弹出:
车辆型号:丰田HIACE白色面包车
注册日期:1983年5月
当前登记车主姓名:李广生
最近一次过户日期:1987年5月29日(约两周前)国岸
原登记车主姓名:张伟强
陈正东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最近一次过户日期”和“原登记车主姓名”上。
张伟强!这个名字与他记忆电影中任家华其中一名手下的名字完全吻合!
一切都对上了!
车辆在案发前不久刚刚过户给一个看似无关的新车主“李广生”,但这极大概率是犯罪分子使用的障眼法。
原车主张伟强(任家华手下)很可能偷偷配了钥匙,计划在行动当天再将车“偷”出来使用,事后再将车归还,制造不在场证明,或者即使车辆被发现,也追查不到他们头上。
现实与记忆的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指向一个必然发生的未来——如果无人干预的话。
陈正东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口中鸡蛋仔的甜香似乎也掩盖不住此刻内心凝重与兴奋交织的情绪。
惊天大劫案,就在后天。
陈正东拿起内线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
这件事牵扯太大,情报来源极度敏感,他不能对组员们和盘托出,至少现在不行。
陈正东想了想,决定以神秘线人提供线索,为缘由。
接着,他闭上眼睛,大脑再次飞速运转,结合【顶级反恐战术指挥技术】和已知的劫案细节,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机场货运站的地形、劫匪可能动手的时机地点、运钞车的行进路线、警力部署的要点……一个个方案在脑中形成、评估、修改、优化。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西九龙重案组X小组主管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了深夜。
陈正东的身影映在窗上,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正在精心编织一张抓捕巨兽的大网,静待后天的到来。
……
翌日傍晚,港岛半山一栋奢华的别墅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室内灯光暧昧,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安(Ann)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套装,更衬得她身段婀娜。
她刚从国岸保全公司下班,顺路带来了从高级餐厅打包的鹅肝、鱼子酱和一瓶年份不错的波尔多红酒。
任家华穿着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接过安递来的酒杯,轻轻摇晃,目光灼热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既性感又能干的女人,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利用。
“今天公司没什么异常吧?”任家华抿了一口酒,看似随意地问道。
“能有什么异常,一切如常。”安依偎过去,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柔声道:“就是感觉气氛比平时紧张一点,可能因为明天那单大生意吧。”
任家华放下酒杯,搂住她,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诱惑:
“宝贝,明天是关键。那1亿7000万,是我们通往天堂的钥匙。
你明天一早,务必、必须想办法看到最终的路线安排。
两条路线,哪一条是真的,一定要搞清楚!”
安抬起头,眼神迷离又带着自信,妩媚道:
“华哥,你还不放心我吗?我潜伏了半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个死胖子总经理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拿到路线图,易如反掌。你等我好消息。”
两人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边吃着美食,品着红酒。
酒精和巨大的贪欲混合,催化着房间内的温度。
很快,衣物散落一地……
缠绵过后,任家华靠在床头,点燃一支雪茄。
安依偎在他身边,两人开始肆无忌惮地憧憬未来。
“拿到钱,我们先去买艘游艇,要最大的!然后去欧洲,你喜欢哪里的古堡?我们买一座!”
“我还要再买一辆最新款的跑车,红色的!不,买两辆,换着开!”
“哈哈,好!都买!到时候,你想买多少珠宝、名牌都可以!我们要让全香港的女人,都羡慕你!”
他们沉浸在用1亿7000万堆砌出的虚幻未来里,仿佛金钱已经唾手可得。
任家华的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张狂,好似整个世界都已在他脚下。
两人畅聊完,又缠绵在一起。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卧室。
任家华已经起床,穿戴整齐,一身米白色的工装服,显得精干而专业。
他走到床边,俯身用力亲吻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安。
“宝贝,该起来了。记住,路线!”他拍了拍安弹性十足的臀部,语气不容置疑。
安睁开惺忪的睡眼,回以一个妩媚的笑容道:“知道了,华哥。等我电话。”
……
上午八点半,西九龙警署重案组X小组办公区。
所有组员都已到齐,处理着各自手头的工作。
陈正东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手头上所有不太紧急的工作,暂时先放一放。所有人,五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有紧急任务。”
组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头儿很少用这种语气,看来事情不小。
很快,小会议室内,十二名组员围坐,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前面的陈正东身上。
陈正东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道:“刚收到绝对可靠的线报。今天,国岸保全公司押运一笔总额高达1亿7000万港币的现金,路线高度保密。但有一伙高度危险、装备精良的悍匪,计划在今天动手抢劫。”
“1亿7000万?”
“抢劫保全公司的押运车?谁这么大胆?”
“消息可靠吗,头儿?”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质疑声。
这个金额和目标的敏感性,足以震动整个警队。
陈正东双手下压,示意安静,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道: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细节充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行动。
这伙匪徒的头目,外号‘贼王’,极其狡猾。
我们必须在他们得手之前,或者在他们得手之后转移赃款之前,将他们人赃并获!”
陈正东威严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看到的是从疑惑迅速转变为专注和跃跃欲试。
他手下的兵,经过大半年的磨合和大小案件的锤炼,早已不是雏鸟。
“由于情报显示,匪徒在保全公司内部可能有眼线,并且极可能通过技术手段监控警方频道,因此,此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
不得向任何行动之外的人员透露,包括总部其他部门的同事。
所有通讯,使用我们小组加密的内部频道,代号‘猎狐’。”
接着,陈正东开始展现他【顶级反恐战术指挥技术】所带来的精密部署能力。
他走到白板前,快速画出简单的路线草图。
“根据情报,国岸保全为迷惑匪徒,会派出两辆外观一致的押运车,执行两条不同的路线。一条前往中环金融区,另一条前往启德机场货运站。
真钱在哪辆车上,连押运队员在出发前一刻都不知道。
匪徒的目标,必然是真正装载现金的那一辆。”
“因此,我们的部署必须覆盖两条路线,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匪徒非常警觉,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就可能取消行动,那我们就会前功尽弃,失去这次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陈正东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一下,众组员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认真。
他开始点名分配任务,思路清晰,指令明确道:
“徐飞、马孝贤,你们两人一组,驾驶一号伪装车(一辆外表普通的私家车),负责远程跟踪前往中环路线的押运车。
保持安全距离,除非发生抢劫,否则绝不靠近。
重点是观察是否有可疑车辆或人员尾随。”
“杨家聪、卫英姿,你们同样配置,驾驶二号伪装车,负责远程跟踪前往机场路线的押运车。要求同上。”
“朱华标、周家荣,你们驾驶一辆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厢式车,携带重火力(雷明顿870霰弹枪、MP5冲锋枪),作为快速反应小组,在两条路线之间的中心区域待命。
一旦确认劫案发生地点,我要你们在快速抵达现场支援!”
“梁小柔、钱雅丽,你们在指挥车(另一辆伪装成货Van的车辆)待命,负责监控所有频道,协调各方信息,同时利用长焦镜头和摄像机进行远程监控和证据记录。”
“陈小生、米安定,你们作为技术支援,确保我们的通讯加密畅通,同时尝试监听可能存在的匪徒通讯频率(虽然希望渺茫),并准备好追踪器,必要时附着在匪徒车辆上。”
“何文展、邵美淇,你们两人便装,提前潜伏在启德机场货运站外围区域。那里地形复杂,是劫案可能发生的理想地点。重点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车辆提前埋伏。注意隐蔽!”
“家荣(周家荣),你额外负责一件事,一旦行动开始,立刻联系交通部,以办案需要为由,请求他们在我们指定的几个关键路口设置临时检查点,但必须在收到我的明确指令后才能启动,目的是封锁可能逃窜路线,但不能提前暴露。”
“另外,所有人都穿好避弹衣、检查好各自的格洛克17等枪械(X小组作为西九龙重案组尖刀特配),带上。”
每一个指令都具体到个人、车辆、装备和任务要点,考虑了各种可能性,既有重点布控,也有机动支援和信息保障。
组员们听得心领神会,迅速记录下自己的任务。
他们对自己这位年轻长官的能力早已信服,此刻更是感受到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和兴奋。
“记住,”陈正东最后强调,眼神锐利如鹰:“我们的目标是:要人赃并获抓捕贼王团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提前行动!清楚没有?”
“Yes, Sir!”十二人齐声低吼,斗志昂扬。
陈正东沉声道:“好,检查装备,十分钟后,按计划出发!”
虽然,在贼王电影里,任家华只求财,不求他人性命,他并没有开枪杀人,但是,陈正东无法保证在这港综世界里,这家伙是否还如电影中那般,不会要人命。
再者,现在的情况,也不同了。
在原剧情中,贼王任家华是在没有被警方和国岸保全公司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劫走现金,从容离开。
而现在呢?
是陈正东设了一个口袋,等他来钻。
陈正东不敢保证,任家华这家伙不会狗急跳墙,跟X小组火拼。
所以,他让手下们都带上了精良武器,包括雷明顿870霰弹枪、MP5冲锋枪。
……
另一边,打扮妖娆、性感的安(Ann)驾车来到国岸保全公司。
她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但目光敏锐地注意到,那间用于高层机密会议的会议室门紧闭着。
安心下一动,走向总经理办公室,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她立刻意识到,确认运钞路线的会议已经开始了。
安迅速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看似紧急的非重要文件,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个略带焦急的表情,径直走向那间会议室,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几位公司高层正围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押运路线图。
她的闯入立刻引起了不满和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安立刻举起文件,语速很快:“对不起,各位老板!总经理,这份是银行那边催得很急的担保函,必须您立刻签字确认,否则会影响下午那笔大额转账……”
她的目光却飞快地扫过电脑屏幕,将那条标注着“A线-机场货运”的路线和几个关键节点清晰地记在脑中。
与安有私情的胖子总经理皱了皱眉,但还是打圆场:“好了好了,确实是急事。笔给我。”
他快速签了字。
安连声道歉,退出了会议室。
一出门,她的表情立刻变得冷静甚至冰冷。
安快步走向消防通道,确认四周无人后,用随身携带的手机拨通了任家华的号码。
“华哥,确定了。A线,机场货运站。真的那辆会在10点15分左右到达中转仓库卸货区。”
电话那头传来任家华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道:“干得漂亮!宝贝,等着过好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