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一部猎奇电影,其残忍、泯灭人性的程度,曾让整个港澳地区为之震怖!
王志恒!那个恶魔的名字!
他为了钱财(甚至可能仅仅为了泄愤),就能将雇主郑氏一家六口(包括夫妻二人、丈母娘和三个年幼的孩童)残忍杀害、碎尸、甚至将部分尸骸混入叉烧馅料中的冷血屠夫!
陈正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薄薄的报告纸页,指节微微发白。
他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陈正东已经可以确认,这个在油麻地庙街烧死麻将馆老板“阿强”的王志恒,就是那个“八仙饭店”的王志恒……
这绝非简单的赌债纠纷杀人潜逃!
此人是一个极度危险、心理严重扭曲、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的连环杀手!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甚至可能以折磨和毁灭为乐的恶魔!
其危险程度,绝不亚于他刚刚在伦敦对付的“渡鸦”,甚至可能……更加纯粹、更加不可理喻的邪恶!
就像《伊波拉病毒》里那个传播瘟疫的“阿鸡”一样,是纯粹的恶之化身!
报告上“潜逃离港”的判断,此刻在陈正东看来,非但不能让人松一口气,反而敲响了更加急促的警钟。
这样一个恶魔流窜在外,无论他逃到哪里,都可能意味着下一场无法想象的、针对无辜者的血腥屠杀!
陈正东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上百叶窗,隔绝了外面明媚的阳光。
办公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锐利如刀的寒芒。
陈正东坐回椅子,再次拿起那份薄薄的报告,目光死死锁定在“王志恒”三个字上。
根据电影剧情,这恶魔刚刚在香港犯案后逃离,潜逃往澳门。
然后,在澳门一家名为“八项饭店”的餐饮店里打工,因为和老板一起打麻将被老板发现“出千”,老板见状,不还欠王志恒的赌债,被要揭发其出千,要赶走对方。
王志恒恶向胆边生,就杀死老板一家(包括丈母娘),并把他们做成了叉烧包,没用的下脚料部分则包起来抛向大海。
不久之后,他又先后杀死看到他出千的副厨,以及跟警方多说几句话的女收银员。
跟老板一家一样,他们也被全部做成叉烧包。
按照正常逻辑,现在王志恒应该还没有在澳门犯案,但是,这样的恶魔不能以常理度之,再者自己的出现是否会引发蝴蝶效应,发生某些不可预知的变化,让这畜生在澳门提前杀人?
所以,必须尽快抓捕,或击毙王志恒。
陈正东立即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迅速拨通了油麻地分区CID的号码,声音低沉、不容置疑道:
“我是西九龙总区刑事部高级督察陈正东,编号XXXXX。关于你们上报的VCDS-19870601徐正强被杀案,嫌疑人王志恒的所有资料,包括照片、指纹(如有)、社会关系、可能潜逃路线分析……所有!立刻!送到案发现场!要快!”
“Yessir!”电话那头的警员立正回应。
挂断电话,陈正东马上站立起身,走出独立办公室,来到外面的X小组办公区,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三位群员身上,语气严肃道:“梁小柔、陈小生、徐飞三人带上专业取证设备,跟我出发。”
“Yessir!”三位精锐组员站立起身,齐声道。
陈正东带着他们快步离开。
虽然,其他 X小组组员们有些好奇,但没有询问,依旧在忙碌自己的事情。
X小组作为西九龙重案组最锋利的尖刀,案子非常多。
……
油麻地庙街后巷的唐楼,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火灾后特有的淡淡焦糊味、水浸的潮湿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焦肉气息。
警戒线外,街坊邻居探头探脑,低声议论着两天前那场骇人的火灾和“阿强”的惨死。
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和一辆警方厢型车疾停。
陈正东率先下车,依旧穿着一身笔挺夏季督察常服,他此刻的神情冷峻如冰,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栋老旧唐楼入口。
紧随其后的是X小组的精锐:梁小柔、陈小生和徐飞。
三人表情严肃,带着手套和勘查箱。
油麻地CID的伙计已经在前面等候了,他们把初步资料送过来。
陈正东没有寒暄,直接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边快速翻阅,边朝着楼上案发地走去。
文件袋里是更详细的现场照片、法医初步报告、邻居补充口供,从王志恒在香港居住地的垃圾篓中搜出的一副破损黑框眼镜,还有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证件照
——王志恒,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斯文,眼神透过镜片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鸷。
照片下方标注着几个可能的化名和已知的深水埗劏房地址也就是王志恒住址(已查无人)。
“起火点集中在死者徐正强身上及周围,大量工业酒精残留……目击者描述的眼镜男……王志恒……”
陈正东的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精通、远超人类极限的感知能力和超越时代的刑侦思维等,赋予他不同寻常的观察、探索能力。
陈正东大脑高速运转,将每一个细节与那个“八仙饭店恶魔”的形象进行冷酷的比对。
越是普通的外表下,越可能隐藏着极致的暴戾。
陈正东捏着王志恒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
案发现场位于唐楼三层的一个狭小单元,门口还贴着油麻地CID的封条。
屋内景象触目惊心:客厅中央的地面上,用粉笔勾勒出一个人形挣扎的扭曲轮廓,周围是被消防水浸泡过的焦黑地板和家具残骸,墙壁被浓烟熏得漆黑,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更加浓烈。
油麻地分区CID的警长张伟明,气喘吁吁地从楼下赶上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见到大人物的紧张,道:
“陈SIR!现场保持原状,消防来得还算及时,主体结构没塌,但烧得…很厉害。”
陈正东点点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掠过整个狼藉的空间。
[顶级多环境作战适应力]让他无视了恶劣的环境。
陈正东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寻找着任何可能被忽略的、指向那个恶魔的蛛丝马迹。
“起火点确认是死者身上?”陈正东问,声音冷静。
“是,陈SIR。法医和消防都确定,酒精是直接泼在受害者身上的,引燃。挣扎痕迹显示……他当时还有意识。”张警长语气沉重。
陈正东蹲下身,靠近那人形轮廓的头部位置。
焦黑的地板上,除了水渍和灰烬,似乎空无一物。
但陈正东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轮廓边缘、一张被烧掉大半、翻倒小木凳一只未被烧毁的腿根部。
只见那里沾着一点极其微小的、近乎被高温融化的暗红色胶状物,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镊子,小号证物袋。”陈正东伸出手道。
梁小柔立刻将工具递上。
陈正东的手稳如磐石,用镊子尖端极其小心地将那点微乎其微的胶状物剥离下来,放入透明袋中。
“梁小柔,立刻送回总部化验室,做微量物证和DNA分析,重点检测是否含有皮肤组织或特定黏合剂成分。”他的指令清晰果断。
陈正东在抓捕屯门色魔案时,香港警方就已经使用了DNA比对技术。
“YesSir!”梁小柔小心接过证物袋,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这种在焦黑废墟中发现微小异物的洞察力,远超普通警员。
陈正东站起身,走向客厅角落一个没被火焰直接波及、但被烟熏得黢黑的矮柜。
柜子上散落着一些烧焦的杂物。陈小生正蹲在那里,用强光手电仔细检查柜子表面和抽屉内部,试图寻找指纹或其他痕迹。
“小生,有发现?”徐飞问。
陈小生摇摇头:“熏得太黑,就算有指纹也……嗯?”
他手电光扫过抽屉内侧底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点不自然的刮痕,刮痕边缘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深褐色的碎屑。
“头儿,你看这里!”
陈正东立刻走过去,俯身观察。那刮痕很新,像是硬物快速划过。他用镊子轻轻刮取了一点碎屑,放在强光下细看。
“像是…干涸的血痂碎末,混合了…木屑?”他沉吟道。
随之,陈正东立即结合现场环境在脑海中模拟:
凶手在行凶或泼洒酒精时,手或凶器可能在这个位置有过短暂而剧烈的剐蹭!
这血痂,极有可能不属于死者徐正强!
如果是凶手的……
“这个位置,拍照,提取微量样本,连同柜门可能接触部位,全部送回化验,做最精细的痕迹和生物检材提取!”陈正东沉声道。
“明白!”陈小生精神一振,立刻操作。
头儿总能从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关键线索。
陈正东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停留在靠近门口、相对完好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个老旧的挂衣钩。
陈正东走过去,仔细检查挂钩的金属部分。
在强光手电的侧光照射下,挂钩弯曲的背部内侧,赫然显现出几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划痕,划痕中嵌着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碎屑。
“徐飞,放大镜。”陈正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徐飞递上。
陈正东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碎屑。
“玻璃碎屑?非常细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报告里王志恒的眼镜!
如果凶手在行凶过程中眼镜受到撞击或剐蹭……
“提取!小心!这可能是镜片碎片!”
这个发现让徐飞和张警长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正东的眼神充满震惊与敬佩。
连眼镜可能的碎片痕迹都能在如此混乱的现场找到?
勘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陈正东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用他那超越常人的感官和思维,在废墟中抽丝剥茧。
除了上述关键物证,他还指示徐飞重点排查了门口附近地面被消防水冲过的区域,希望能找到凶手可能丢弃的微小物品(如烟头、纽扣);
让张警长再次详细询问最早发现火情并尝试救火的邻居,确认“眼镜男”离开的确切时间和方向细节……
离开现场时,陈正东的眉头并未舒展。
找到的物证需要时间化验,且未必能直接锁定王志恒。
但所有的线索碎片都在他脑海中拼凑,指向同一个结论:手法残忍、冷静处理现场(试图纵火毁灭证据)、目标明确(小额纠纷下死手)、潜逃迅速
——这绝非普通凶徒,与“八仙饭店恶魔”的行事风格高度吻合!
回到西九龙警署,陈正东立刻召集了X小组核心成员以及油麻地CID的张警长,在简报室开会。
香肠气氛凝重。
陈正东将王志恒的照片钉在白板中央,用红笔重重圈起。
下方列出关键信息:
真名/化名:王志恒(已知化名:XXX,XXX)[引用油麻地CID资料]
特征:男,约40岁,戴黑框眼镜,中等偏瘦
案发时间:1987年x月x日晚
作案手法:先重击死者脑部、再蓄意纵火(工业酒精),活活烧死受害者,手段极其残忍。
关联线索(待证实):
现场微量胶状物(疑似皮肤组织/黏合剂?);
柜内血痂碎末(待比对);
挂钩玻璃碎屑(疑似镜片)……
高危评估:极度危险!
有潜逃境外(澳门)重大可能!
“各位,”陈正东的声音冷冽而充满压迫感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
根据现有线索交叉分析及……某些特殊情报来源……”
陈正东略一停顿后,用词谨慎道:
“我高度怀疑,疑凶王志恒,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型人格,而且极度冷血、凶残、心理严重扭曲、且具有极强反侦察能力的危险人物。
如果让此人在外面多待一天,他周围人的生命危险就增加一分。”
此言一出,会议室一片哗然。
“头儿,这么危险的人物,如果他逃了,岂不是…”梁小柔脸色发白。
“对!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陈正东重重敲了下白板,道:“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流窜在外,随时可能再次犯案!
而且,我高度怀疑王志恒已经逃往澳门。”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陈SIR,”张警长面露难色,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澳门……那是葡萄牙人的地头。我们香港警察,没有执法权啊!
只能发协查通报,请求澳门警方协助抓捕。”
这是殖民地时期的现实困境,香港与澳门分属英、葡管辖,跨境执法存在巨大壁垒。
陈正东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果决道:
“我知道。但这绝不能成为我们坐等的理由!
张警长,油麻地CID这边,继续深挖王志恒在香港的所有社会关系、可能的藏匿点或离境渠道,特别是偷渡船的信息!
陈小生,你全力跟进现场物证化验,我要最快速度拿到报告,尤其是那几点微量物证和玻璃碎屑的比对结果!
徐飞、梁小柔,整理所有关于王志恒的案情细节,形成一份详尽的、具有说服力的风险评估报告!”
“Yes sir!”*N。
陈正东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道:
“我会亲自向黄炳耀高级警司汇报,并申请通过最高层级的警务联络渠道,向澳门司法警察司发出最紧急、最详细的协查及逮捕请求!
强调此人的极度危险性和跨境连环作案的可能性!
同时,我会建议,请求国际刑警组织介入,发布红色通缉令!”
红色通缉令是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的最高级别警报,用于追捕可能面临引渡或类似法律行动的逃犯。
“YesSir!”众人再次齐声应道,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也因陈正东清晰果断的部署而有了方向。
会议结束,陈正东先去了重案组指挥官邝梓健的办公室,汇报了这个案子情况,并说明要请刑事部主管黄炳耀高级警司帮忙。
邝梓健警司点点头,也知道该案紧迫,对于陈正东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他知道,说服高层全力推动跨境协作,将是抓捕这个“人肉叉烧包”恶魔的关键一步。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陈正东步履如风,敲开了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黄炳耀高级警司办公室的门。
黄炳耀正叼着雪茄,对着电话大声布置着什么,看到陈正东进来,特别是他脸上那罕见的凝重,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草草结束通话,示意陈正东坐下。
“大Sir,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