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处长罗伯特·肖申,一位年近50岁、面容严肃却眼神锐利的英籍白人;
副处长林家昌(身形圆润、沉稳);
高级助理处长蔡元祺(神色复杂,眼神深处藏着不甘与无力);
助理处长曾向荣(面带欣慰的笑容);
助理处长方振邦(脸上神色复杂)。
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刚刚晋升高级警司的黄炳耀,也赫然在座,胖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台下,西九龙总区刑事部、重案组以及X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们占据了显著位置。
何文展、陈小生、钱雅丽、梁小柔、徐飞、马孝贤、杨家聪、卫英姿、米安定、周家荣、邵美淇(May)、朱华标等人,无一缺席。
他们穿着崭新的警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与自豪。
今天,他们的组长,陈正东,即将登上荣誉的巅峰,这让他们每个人都感觉脸上有光。
此刻,他们深深感受到追随一位传奇组长的荣耀。
方洁霞督察坐在X小组区域的前排,一身合体的女警裙装,更衬得她明艳照人。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似平静,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和不时投向礼堂入口的目光,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方洁霞为陈正东感到无比骄傲,这份荣耀,她感同身受。
她特意请假过来,见证自己心爱男人的荣耀时刻。
是的,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还没有结束。
“全体起立!”司仪洪亮的声音响彻礼堂。
随着整齐划一的起立声,警务处长罗伯特·肖申在副处长林家昌的陪同下,缓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礼堂入口处。
大门开启,陈正东的身影出现。
他换上了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夏季高级督察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左胸上方,那枚来自苏格兰场的“金质英勇十字勋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与他胸前原有的香港警察卓越勋章(PMSM)并列。
陈正东步履沉稳,目光沉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处长肖申亲自上前迎接,与他握手,并用流利但带着英伦腔的粤语说道:“陈高级督察,欢迎凯旋。你的成就,是香港警队的骄傲。”
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仪式正式开始。处长肖申站在麦克风前,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各位同僚,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表彰一位同僚所取得的、足以载入香港警队史册的卓越成就!
高级督察陈正东,在代表香港警队赴英国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厅)受训期间,以超凡的智慧、无畏的勇气和精湛的专业技能,于危难之际,成功侦破一宗手段极其残忍、影响极其恶劣的连环凶杀案,亲手缉捕凶犯!
更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拆除一枚设计复杂、威力巨大的炸弹装置,挽救了无数生命,维护了伦敦的安宁!
另外,他在苏格兰场的各项训练中,皆是取得了超卓的成绩!”
罗伯特.肖申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
“陈高级督察在苏格兰场所展现的能力与担当,不仅赢得了苏格兰场上下一致的极高赞誉,更荣获其最高荣誉——金质英勇十字勋章!
这是苏格兰场历史上,首次将此殊荣授予一位国际学员!
这不仅是陈正东警官个人的无上荣光,更是对我们香港警队训练水平、专业素养和人员素质的极大肯定!
充分证明了,在香港警队,在英女王的荣光下,我们拥有着世界顶尖的警务精英!”
这番话语,充满了殖民体系下的政治意味,将陈正东的个人成就巧妙地与香港警队乃至大英帝国的荣光捆绑在一起。
台下,蔡元祺高级助理处长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清楚地意识到,拥有苏格兰场最高荣誉加身、且能力如此卓绝的陈正东,已经彻底脱离了他能压制的范畴。
林家昌副处长和曾向荣助理处长则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处长肖申继续说道:
“为表彰陈正东高级督察此次立下的赫赫功勋,以及其为香港警队赢得的巨大国际声誉,经警队高层一致决议,并报保安司批准,
现授予陈正东高级督察——香港警察荣誉奖章(PMSM)!”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虽然陈正东已拥有卓越勋章(PMSM),但荣誉奖章(PMSM)同样是极高的荣誉,象征着他功勋的再次叠加!
处长肖申亲自将缀有红白绶带的荣誉奖章(PMSM)佩戴在陈正东右胸。
紧接着,处长宣布了更具实质性的奖励,引发台下更大的震动:
“鉴于陈正东高级督察的卓越贡献及其展现出的卓越领导潜力,警队决定给予其以下特殊嘉奖:
第一,授予‘警司级优先晋升资格’。
以后,在满足晋升警司的基本年限要求后,陈正东督察将获得优先晋升考虑权!
第二,授予‘高级警司级优先晋升资格’。
在晋升警司并满足高级警司基本年限后,同样获得优先晋升权!
第三,因其连续破获重大案件(包括此次伦敦功勋),累计获得服务年限缩减奖励!
其由高级督察晋升总督察所需的服务年限,在此前已获缩减19个月的基础上,再获额外缩减24个月!总计缩减年限达到43个月!
陈高级督察目前已任高级督察满7个月,因此,他距离晋升总督察,仅需再服务满10个月!”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即使是那些见惯风浪的高级警官们,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43个月的缩减!
这意味着陈正东从高级督察到总督察的晋升之路,被缩短了将近四年!
再加上优先晋升警司和高级警司的资格……这简直是给陈正东的未来铺设了一条通往警队最高层的康庄大道!
警队历史上几乎从未有过如此优厚的晋升奖励!
这充分彰显了高层对陈正东的极度重视和全力栽培。
一般来说,从总督察开始,便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许多高级督察早就满足基本条件了,排队等待晋升总督察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陈正东,直接锁定总督察、警司、甚至高级警司的名额,其他条件一满足,马上就晋升,这是何等的……看中,令人眼红!
X小组的成员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小生兴奋地拍着大腿:“哇!发达啦头儿!总督察指日可待啊!”
“不,是警司、高级警司,都将会……手到擒来!”
钱雅丽和梁小柔激动地互相握着手。
何文展、徐飞、马孝贤等人眼中充满了对组长的敬佩与憧憬。
朱华标咧嘴笑着,用力鼓掌。
连性格相对内敛的米安定等人,脸上也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他们的组长,即将飞黄腾达,他们作为核心班底,前途同样光明!
肥炳、牛精熊、李国强这些老熟人,则是真心实意地为陈正东高兴,大声叫好。
邝梓健警司、徐志忠总督察、杨智龙高级督察等重案组高层,也纷纷向陈正东投去祝贺和认可的目光。
黄炳耀高级警司在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自己升官还高兴。
他早就把陈正东视为自己麾下最得意的门生和未来的强力臂助。
处长肖申最后总结道:“陈正东高级督察,你的成就,是香港警队的楷模!
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以卓越的能力和忠诚的信念,服务市民,维护法纪,为香港警队再创辉煌!恭喜你!”
在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中,陈正东立正,向处长及全体同僚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方洁霞眼中闪烁的泪光与无边的骄傲,看到X小组兄弟们激动的脸庞,看到黄炳耀毫不掩饰的得意,也看到了蔡元祺那掩饰不住的黯然。
他心潮澎湃,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这份荣耀是责任,更是新的起点。
当夜的庆功宴,设在香港半岛酒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这是殖民时期顶级名流与政要汇聚之地,选择此地,足见警队对此次庆功的重视规格之高。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除了警队高层(处长、副处长、几位助理处长均出席)、西九龙总区刑事部和重案组的主要警官外,还邀请了政府保安司的代表以及部分关系良好的媒体人士。
黄炳耀作为东道主(西九龙刑事部主管)和陈正东的老上司,自然是全场最活跃的人物之一。
他端着酒杯,红光满面,穿梭于宾客之间,声音洪亮地讲述着陈正东在伦敦的“英勇事迹”,时不时还比划一下他那传说中的“夺命剪刀脚”,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热烈。
他拍着陈正东的肩膀,对每一位前来祝贺的高层重复着:“看看!这就是我们西九龙培养出来的人才!哈哈哈!”
X小组的成员们无疑是宴会上最欢快的一群人。
他们围在陈正东身边,如同众星捧月。
“头儿,这下你可真是威震香江啦!”何文展由衷地说道。
陈小生拿着酒杯,一脸促狭:“头儿,快说说,那炸弹最后那根线,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剪哪根的?
还有那‘渡鸦’,听说你一招就把他放倒了?用的是不是改良版的泰拳膝撞?”
钱雅丽和卫英姿则更关心陈正东在伦敦的生活,带着善意的八卦笑容:“头儿,那位肖警司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陈正东无奈地笑着,一一回应着伙伴们的热情。
徐飞、马孝贤、杨家聪、梁小柔、米安定、周家荣、邵美淇、朱华标等人也纷纷上前敬酒,表达着敬佩和祝福。
看着这群充满活力、潜力无限的组员,陈正东心中充满暖意。
他们是他的战友,是他未来事业的基石。
陈正东勉励着他们,也期许着他们快速成长。
方洁霞一直优雅地陪在陈正东身边,如同女主人般得体地应酬着。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晚礼服,明艳照人。
每当有人向陈正东表达祝贺,她的笑容便格外甜美,眼中是与有荣焉的幸福。
方洁霞看向陈正东的眼神,充满温柔的爱意和深深的自豪。
趁着空隙,她轻轻挽住陈正东的手臂,低声道:“累不累?你今天……真的好耀眼。”
陈正东回以温柔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你在,不累。”
高层们也在进行着各自的交流。
曾向荣助理处长特意走过来,与陈正东碰杯,真诚地表示祝贺和期许。
林家昌副处长也勉励了几句。
蔡元祺高级助理处长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陈高级督察,恭喜你,为警队争光了。前途无量啊。”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混杂着不甘、忌惮和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服气,被陈正东敏锐地捕捉到了。
“谢谢蔡SIR,我会继续努力。”陈正东不卑不亢地回应。
他知道这位曾经试图招揽自己不成、可能还存有压制心思的高层,此刻心中必然五味杂陈。
蔡元祺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别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宴会进行到高潮,黄炳耀跳出来,非要拉着陈正东表演他的“夺命剪刀脚”给大家助兴,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和叫好声。
陈正东哭笑不得,连连告饶,场面轻松而欢乐。
夜深,宾客渐散。
陈正东和方洁霞站在半岛酒店临海的露台上,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海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的喧嚣。
“感觉像做梦一样。”方洁霞依偎在陈正东身边,轻声说。
陈正东揽着她的肩,望着脚下这片繁华之地:“是新的开始。荣誉越高,责任越大。”
“嗯,我知道。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方洁霞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陈正东握紧了她的手,感受着这份踏实的温暖。
……
第二天,
阳光透过西九龙警署陈正东新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授勋与庆功宴的喧嚣余温。
陈正东脱下笔挺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肩章上高级督察的“一粒花”徽章,在晨光中闪耀。
他刚坐下,准备处理堆积的文件,一份放在最上面的案件进展报告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案情看似并不复杂,甚至有些“普通”。
案件编号:VCDS-19870601
死者:徐正强(绰号“阿强”),男,45岁。
地点:油麻地庙街后巷某唐楼单位(无牌小型麻将馆,仅两张麻将桌)。
死因:严重烧伤致死(初步判定为人为纵火)。
案发时间:1987年X月X日晚,约23:30。
现场勘察:
死者被发现于其住所(兼麻将馆)客厅中央,呈剧烈挣扎状,身体大面积炭化。
现场有浓烈酒精(工业用乙醇)气味残留,地面发现多处泼洒痕迹及未完全燃烧的酒精残留物。
起火点集中于死者身上及周围。
现场无贵重物品丢失迹象(死者经济状况一般)。
目击线索:
据同层邻居(林姓妇人)模糊口供:起火前约10分钟,曾见一戴黑框眼镜、身材中等偏瘦男子匆匆离开死者单位。
该男子神情“有点怪”,“好像很紧张”。
嫌疑人:
经查,常客王志恒(男,约40岁)符合目击者描述。
王志恒为死者麻将馆常客,近期似与死者有小额金钱纠纷(据其他牌友反映,金额不大)。
进展:
后前往王志恒登记住址(深水埗某劏房)及工作地点(某小型烧腊店)查找,均未发现其人。
询问其亲友及同事,均表示昨日傍晚后未见其踪影。
初步判断:王志恒有重大作案嫌疑,且极可能已潜逃离港。
已发内部通告及向出入境部门发出协查请求。
报告人:XXX
日期:1987年X月X日晨
报告简洁,逻辑清晰。
一个小赌档老板因小额纠纷被熟客烧死,凶手潜逃。
在1987年龙蛇混杂的油尖旺区,这种带点“古惑仔”色彩的暴力案件并不罕见。
分区CID按流程处理,上报,等待进一步线索或凶手落网。
然而,当陈正东的目光扫过“王志恒”这个名字,以及“烧死”、“酒精”、“挣扎”这几个关键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猝不及防地顺着他的脊椎猛然窜升!
“王志恒……?”
陈正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瞬间锁紧。
报告上冷冰冰的文字,在他眼前仿佛扭曲变形,幻化出极其恐怖的画面
——一个戴眼镜、看似普通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大量工业酒精泼洒在一个活人身上,然后点燃……受害者凄厉的惨叫,绝望的翻滚挣扎,皮肉在火焰中焦黑碳化的可怕景象……
八仙饭店!XX叉烧包!
这个如同禁忌般的名字和那部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影情节,瞬间冲破记忆的闸门,无比清晰地烙印在陈正东的脑海中!